有所感,便整了整衣袍,顶着脑袋上开始掉毛的黄鸟朝西方走去。
循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感应,他们不知走了多远。
找到山猫的时候,是个雨天。
暴雨如瀑,电闪雷鸣。
黑沉沉的云悬在空中,一道道青色闪电在其中穿梭,仿佛末日景象。
山猫看起来不太好,在暴雨泥泞里蜷缩着,瘦小的身躯只有微弱起伏。
似乎是感觉到他们来了,山猫歪过头,一只血淋淋的窟窿冲着他们的方向。
上方青色的雷电仿佛察觉到什么,猛然蓄积,碗口粗的暴雷自上而下,朝山猫的脑门劈下。
伊墨往前冲了过去,他觉得自己自从会变人,腰下的两根棍子从来也没这么听使唤过,让他跑的快极了,像是一阵风。
可是他脑袋上掉了许多羽毛的黄鸟比他更快,扇着快要秃的翅膀,一头撞进了雷光里。
瞎了一只眼的山猫来不及阻止,剩下的一只眼只能看着黄鸟和黑蛇,一前一后冲进雷里替他挡了劫。
雷光闪烁不绝,刺的人睁不开眼。
皮开肉绽的黑蛇在雷柱里化作了原形,身形倏然暴涨,一眨眼变成了巨大黑蟒,第二道雷柱刚刚集聚,他一尾抽开山猫,又抽飞了黄鸟,转身迎着雷光高高跃起,在半空被击落。
黑蛇一贯惫懒,相识的这些年里,他能不说话便不吱声,能不走路就绝不动弹,最常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盘起来打盹。若是让他起来做点事,他就把自己头尾抻长,抻成一根笔直的烧火棍摆出已死的姿势,不是盘在洞穴的草垫上,就是挂在山猫脖子上。
山猫自知自己也是个懒货,但比起黑蛇的惫懒,却自愧不如。
偶尔低头看看挂在自己脖子上装死的黑蛇,他想不明白这玩意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也没有问过伊墨。
或许问了伊墨也不会回答,毕竟说话太累,还是歇着罢。
惫懒的黑蛇一次次被劈下,又一次次重新跃起,把那数次试图劈向山猫的雷柱一回回引到自己身上。
约莫雷云也来了气,抛开雨水中的山猫不再搭理,所有雷光都往黑蛇身上落去。
眼瞅着雷柱不再乱跑,黑蛇兴许是懒劲上来了,把自己再一次抻成一根长长长长的烧火棍,带着一身焦香默默装起了死。
一天一夜,云散雨歇。
黄鸟先醒过来,抱起失去意识的山猫走到血肉模糊的黑蛇身边。
黑蛇还是巨大的身形,抻的笔直,像一根巨大的冒着烟的烧火棍。
名副其实的大烧火棍也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