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雇主肯定要打回来让我重新画的。”
海瑟尔诧异了一下,她还以为安娜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是因为爱好才画画的呢。要知道在这个限制重重的时代,能以画画为生的女性少之又少,而且这其中大多又出自底层,只能获得微薄的薪水,而安娜能住在这里显然有一定的财产。
“你画得很好,但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份应该是象耳芋的标本,那么它叶柄基部与叶片连接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呈v型凹缺的,而你画的却是平滑的弧线,或许是因为标本缩水后看得就不是特别明显了。”
安娜哀嚎一声:“惨了,那位的要求可严格了,要是真画错交过去她一定会来痛骂我一顿的。不过海瑟尔,你确定是v型的吗,虽然我有点记不清之前看到的活体是怎么样的了,不过这种植物我画过好几次,前几次都没被指出过有问题呀。哦对了,上次的标本还没还回去呢,我找给你看看。”
安娜从墙角的大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终于抽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标本。
“你看,上面的标签也写的是“巨芋”,我清楚的记得我上次画的轮廓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叶片部分的细节有些区别。”
海瑟尔一拿到手,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就是教科书上写的,十九世纪欧洲的植物学家普遍分不清海芋和象耳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把象耳芋当成更早发现的海芋的一种,只是体型更庞大。
在这一刻,教科书上那简短的一段附注仿佛活了过来,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中。
第45章 重返伦敦7
“没错,这就是出现问题的关键。”海瑟尔把两个标本放在一起:“它们不单单是形态有区别,事实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植物。你看,它们的叶脉也是有明显不一样的,你上次用的这个标本的叶脉是呈放射状均匀分布的,而现在这个,你看,它的主脉在v型凹缺处汇聚成硬结。而事实上,这个v型凹缺可导流雨水并集中分泌毒素,这里就是它的毒腺集中区。”
安娜扑在标本上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承认:“好吧,看来我确实忽略了不少细节。你说的我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总感觉确实很有道理的。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连多萝西娅都没有发现它们是不同的种类,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娜凑到海瑟尔面前,狐狸一样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脸,海瑟尔一时适应不了这个距离,慌忙后退了一步。
“我确实是个植物学爱好者,我想你也一样。”海瑟尔直觉安娜没有恶意:“不过多萝西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