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我,我总是不能彻底搞懂你,有时事后发现一丝不对劲,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兰开斯特终于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了:“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之前没说实话。我确实不是缺业务的律师,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的动机,想多找机会和你联系,没想到却弄丢了你的信任。”
他的话太过直白,海瑟尔红着脸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嘘,别说了,我知道你在做有意义的大事了。其实之前我并不在乎你是否隐瞒了什么,我侄女曾说达西先生告诉她你在伦敦有不寻常的人脉网,她让我小心你别有所图。那会儿我不在意,因为我们没有真正见过几面,我只把你当作合作伙伴,盟友。”
海瑟尔谨慎挑选了这两个词,兰开斯特敏锐的联想到了她的未尽之意,她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已经不仅是盟友了,也许是真正的朋友或者是什么他更想要的关系。兰开斯特一边阴暗的高兴着,一边更加焦虑真相暴露的那一天,两种心情煎熬下,他只想把乱说话的达西抓来出出气。
海瑟尔接着说:“总之,你要专心做好你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我想那些法官大人们,那些顽固不化的既得利益者一定会拼命的阻止你,他们会排斥异类,只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和他们不一样吗?”
不,他和他们一样,他在主观上并不感兴趣压榨平民售卖特权,但在过去的十年中,他眼睁睁的看着这艘巨轮把诸多不公深埋海底,却从未想过做点什么。甚至这次,他想推动改革,也不过是因为现行制度下大法官执行者的角色太重,太多零碎的事堆满了他的日常表,让他没法继续扮演一个四处搜寻业务的闲散律师。等到他大刀阔斧的把两院合并,他仍旧是幕后的最高掌权者,而且还能从繁重的日常业务中抽离。
兰开斯特顶着海瑟尔正义的目光难得开始反思自己。“你总是这样善良,心怀怜悯。”
海瑟尔瞪大眼睛:“我没多善良,更不是怜悯他们。我和他们从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群体,我无法高高在上的同情他们,或许“共情”会更准确。”
“而且,你确实和其他出身优越的人不一样。虽然你比很多贵族更有那种特殊的气质,但你并没有像他们那样把穷人当作低值易耗品。你保护了我,却没有置那个年轻人于死地,你在内心里绝对和他们不一样。”
马车停下,到家了。兰开斯特却没有动,他的目光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海瑟尔,一直把她看到耳垂都要滴血了,才终于开口:“我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你的评价。”
兰开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