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将刺绣精美的衣襟拉下肩头。
后颈上的气息如烈焰一般撩热,章盈攥紧被面,“我想看一看你。”
话音落下,她肩上猛地一疼,是被咬了一口。虽然力道不算重,但白皙的肌理上还是泛起了一圈牙印。
这不寻常的举措要她心底一惊,极力想要转过身。此时,头上的花簪滑落,挽起的乌丝彻底散开,挡在她眼前。
片刻后,施加在身上的所有力道也骤然撤去。
章盈回首,来不及捕捉半点身影,就听见“砰”的一声,屋门紧闭。
她坐起身,只见昏暗的屋内,一只刻龙红烛孤零零地燃着。
第2章
章盈怔坐在床上,回想适才自己的举止,并未觉得哪一处有所不妥。
可既是如此,宋衡他又怎会直接离去呢?
思及此,她心中微恼,分明是他不顾礼数,连盖头都未掀就莽撞行事,最后却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凝神瞧了一会儿身下的红被,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
婚事劳累的不仅是她,他在前院待客想来也是倦怠至极,有的地方难免就顾虑不周。兴许这会儿也是有何要紧事,才会匆匆出去。
她释然开怀,夫妻之间理应相互体恤,这些小事自然不必计较。
端坐了一整日,章盈浑身僵痛。左右屋里也无旁人,衣衫和头饰也都被他弄乱,她索性平躺在床上,休憩片晌。
甫一躺下,周身的疲倦席卷而来,眼皮也沉得再睁不开。困顿中,她耗尽最后一丝心神想,她与宋衡,会成为一对佳偶么?
这晚,章盈睡得极为安稳,一夜无梦。
直到碧桃惊惶的嗓音在帐外响起。
“娘子,快醒醒!”
章盈猛地坐起身,晨光熹微,已是第二日了。她身上厚重的婚服昨夜不知何时褪去,眼下只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床上也并无宋衡的身影。
睡前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回旋,难不成宋衡出去后没再回来?
她掀开红帐,疑惑地问碧桃:“怎么了?”
碧桃虽不算十分沉稳,可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若无大事,绝不会这般辞色。
“姑、姑爷,”碧桃话音颤抖,怛然失色:“他昨夜···”
章盈察觉出她的惊慌,压下不安温声道:“别急,慢慢说。”
闻言碧桃眼眶开始泛红,哽咽道:“姑爷他昨夜溺死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起雷,青天霹雳,突兀得让章盈不知作何反应。她愣怔地问:“你说什么?”
“昨晚姑爷回房时,吩咐奴婢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