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陷入爱情的年纪,因此格外珍惜这心情。
“雄,后日的订婚仪式,邀请我。”她忽然说,“我已想好,要跟章小姐和睦共处,那种场合去打个招呼,无伤大雅吧?”
婚礼场,男女主人公各划领地,向熟人宣示。譬如雄狮以尿液标记领地。别的狮群或绕道,或拼死抢夺,无第三条路。
“我让华莱士拿请帖给你,明天。”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
一个女人想去的地方,刀山油锅,也去得。
“或许我会大闹一场,不担心?”
“你一向敦厚,不是刻薄人。”
他笃定。
她笑,纤手添茶。
喜怒哀乐大抵相当,不过有人好涵养,有人街头扒衣厮打。
不到那一刻,谁知道她许庭韵会做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第二日醒来时,周先生已不在身边。
他一贯早起。
伸手摸一摸他躺过的地方,似乎还有温热。许是他在身边,昨夜睡眠质量尚好,想不起做了什么梦。
前几夜梦中群魔乱舞,好多支离破碎的意象。醒来时只觉比睡着时还累。
阿欢端了漱口水进卧室,挂个大笑脸。
“睡得好不好,嘿,一早来上工,正碰到周先生出门,说是有早会要开。轻手轻脚,生怕吵到你呢。”
阿欢似旧时忠心老仆,与主家荣辱与共。
“笑这么奸诈,可是他要加薪水给你?”庭韵笑着揶揄。
“嚯,你以为资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加薪水这么随意的?”
“没意思,富可敌国还要算计,皇帝就不用,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爱怎么赏怎么赏。”
阿欢笑出一口假牙,“我要是年轻四十岁,长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丽脸蛋,或许也可。”
“你想得美!”
心情看来是真好了,已可肆意玩笑。
本来,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过一会,阿欢端来早餐,放床上。
庭韵喜欢《唐顿庄园》里英国贵妇在床上吃早餐的风范,尤其下雪天,看窗外行人在阴郁里瑟缩,贵妇们则烤火炉,用一根拴银铃的绳子对佣人呼来喝去,在温暖被窝里享用美食。
幸福感就是这么比较而来。
“小姐开心比什么都好,今天气色真好。”阿欢忽然语重心长,背过身去抹一抹眼角。
庭韵想起昨晚母亲崩溃大哭的身影。这十年,母亲似乎从未问过她是否开心。
是,无需为经济犯愁,又无子女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