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成为他穿书契机的那场宴会。
他如今已经能够自由自在地检索所有记忆,也能够将原主的记忆融会贯通。只不过,另安宁疑惑的是,唯有宴会上自己被送到医院前的所有记忆,他全都想不起来。
他最初以为是一种时间上的切断,只能读取穿书后自己切身经历的记忆,但记忆的读取很快让这种猜想不攻自破;后来他思来想去,只能把这归咎于穿书带来的debuff。
毕竟穿书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事情,带来什么附带的玄幻事件,好像也实属正常。
想不起来不代表不会想。
安宁在办公桌前坐下,摸出一支铅笔,在空白的稿纸上绘出一张图,又随手写上自己对事件的相关记忆,最后唯独空出了一部分,也都指向同一个时间节点——
那场酒会。
安宁有点心烦,握着铅笔在上面描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留下黑色的深深印记。
最后,他轻轻提笔,在空着的位置写下:被下药。
他只能从喻修明口中,被动而模模糊糊地得出这个结果。喻修明的意思是,被下药毕竟不体面,安宁是公司的高管、也是他的心腹,对外只需宣称他喝酒突发严重过敏反应即可。
具体的,喻修明却一反常态,不仅所有调查都没有让他插手,甚至连调查报告都只是草草让他看了一眼。
安宁有点郁闷。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没发现这点缺失的记忆有多重要,但未知总比已知更缺乏安全感,这是他一贯的认知。
夜幕并不暗沉,窗外的滨江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一一照过,江上游船和江畔cbd区的高楼大厦相互辉映,折射出这座城市强劲的活力,昭示着滨州丰富的夜生活即将开启。
安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写满了铅笔痕迹的稿纸撕下来,丢进办公桌边的碎纸机。
“嘶嘶”几声过后,机器恢复安静,安宁知道,那张写满了自己秘密的纸已经成为了垃圾堆里分辨不出的碎屑。
穿书之后,好像他一直没有经历过如今晚这样宁静的时刻。
不是工作就是通勤,要不然就是随同喻修明出门参与各种各样的应酬、会议。时间被排满是很幸福的,但偶尔能空下来,也会品出放空的好处。
窗外一轮皎月悬挂,洁白无瑕的光晕仿佛与闪烁的霓虹灯存在于两个世界。安宁目光安然凝视月亮,突然回想起那个已经被自己抛在身后的故乡。
或许,真的不能够回去了吧?
他不确定,但思绪乱晃的时候会想到以前偶尔浏览过的穿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