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的时候,他帶着慣性点头,随后猛猛摇头。
“我还开車呢。”安宁始终记得停在楼下的車。今天两个人因私事外出吃飯,并没叫司机。而安宁也知道,喻修明不太喜欢叫陌生的代驾来开車。
喻修明表情有点遗憾,“这个酒挺好的,咱们两个喝也从容得多, 不像在外面應酬那样灌,小酌一点很舒服……要不这样,今天这車放着不开了吧, 明天抽空叫公司司机、或者你过来开, 上班我们坐你的车。”
“也不是不行。”安宁犹豫了,觉得喻修明说得也有道理。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闲飯,还不是请客應酬, 是應该好好享受一番。
于是喻修明吩咐侍應生开了香槟。
菜单很快全部確定, 喻修明又推过来给安宁都看了一遍, 随后才交给侍应生。
灯光摇曳, 安宁扭头看了一眼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才发现不过是点菜的这一会儿功夫,夜幕已完全降临,再也看不出白日的天色。
霓虹灯毫不收敛地四处散发魅力,滨江水在夜色笼罩下也多了几缕柔情,绸缎一样绵软裹起心房。
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好像一幅画、一场梦。
眼帘中的场景似乎是会浮动的——对面喻修明的微笑,桌上玻璃碗里精致的浮雕小苍兰,都是梦里散着甜香的点缀,蒙上了一层迷蒙而美好的滤镜。同样,似乎也都很有可能在某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上菜速度不算慢,很快侍应生就推着金色的小推车,将他们点的餐一道道按顺序送来,酒也开了瓶,一并送过来的还有二人要使用的玻璃长笛杯。
侍应生征得同意之后,给他们倒了第一杯酒。
“今天话怎么这样少?”喻修明开始动筷,看了一眼面前坐下之后几乎没主动开过口的安宁,问道。
“第一次到这里吃飯,有点不习慣。”安宁如实回答,同时压下了心底的几分歆羡。
这一晚的开销,其实大部分人都承擔不起。即便是都市收入上乘的白領金領,一次两次或许还行,但次数多了,也是无法轻松消受这样的日常性高消费的。
如梦似幻的服务和氛围,对他来说也是如梦似幻的体验。
安宁并不仇富,也不矫情。而且总的来说,根据喻修明给他开的工资和奖金,只要他一直幹下去,不玩游艇不赌不嫖,大部分正常的吃喝消费他都能负擔得起。
只不过离计划辞职的日子越来越近,自己此刻又“鸩占鹊巢”,吃了许佳楠给喻修明未来女友的飯,安宁终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心里藏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