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本往床头柜上一搁下,起身道,“你来了。”
睡前看书而不是刷手机,大概是从小到大从未缺席的精英式教育带给喻修明的与其他人甚为格格不入的习惯。
当然,古板中却不乏灵动,那本书是非虚构故事集,只是喻修明书房藏书中芸芸大类中的其中一本。
他博览群书,什么都看,书房的架子上每个月也会更新,并非只会拿一本唬人的哲学书放在床头吓人。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可是看见喻修明起身向自己走过来,安宁还是没来由地感觉浑身敏感酥麻,双颊发烫。
“我……我觉得今天临时过来,我想你的客房大概也没准备,所以没地方睡,还是到这边来。”
安宁故意睁眼说瞎话。
卧室里仿佛也放了玫瑰熏香,醉人的香气与玫瑰花不完全相同,但是胜在润物细无声,无知无觉间便将人包围,存在感却不像带刺的玫瑰一样过于鲜明。
能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他们还刚刚在今晚確定了关係。这个时候说要在一间房里睡可足够暧昧了,可以一人一床被子、相敬如宾到天明,当然也可以是缠繞在一床被子里,把该做的都做了。
喻修明笑了笑。
看到安宁的一瞬间,他只觉得之前的所有纠结都化作輕烟飛走,心底每一处都被开心和幸福浸泡,生平从未发芽的种子都直接破土而出,正在开花。
“既然过来了,不会让你一个人睡客房的。”喻修明柔声,起身将身侧的另一床被子铺开,“猜到你会想过来,所以提前给你准备了被子。”
安宁愣了愣,随后点点头假装镇定地走到床边,单膝挨上床面自己理了理被子,“我自己来吧。”
想象中最温馨美好的场景倏然浮现眼前,他漫不经心理着被子,满腦子都是乱晃的思绪,都没经心什么时候眼前没了人——喻修明绕到他背后,輕轻拥了上来。
“第一次睡一间房,没有经验,你多担待。”温热的气息吐在安宁侧脸,喻修明環抱着他,动作缱绻温柔,却又当真没有四处点火,“知道你最近很累了,压力也太大……所以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今晚——或者之后你想的话都可以住在我这里,就睡这里,好好休息,好不好?”
安宁怔住,整理被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几乎微不可察的不安,都能被喻修明精准捕捉到,并且能尽己所能给予他最大的安全感和分寸感。
突然有一股气血上头的冲动使然,安宁偏过头去,蜻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