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简单单为孩子着想的心意。
这种细密的溫柔,无论是因谁而起,也都让他无法拒绝。
“那好。”他低头垂眸应下,终于起身要往外走,“我去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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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休息室不同于普通临时睡覺的地方,工作人员立刻将他引了过去。私人医院的vip服务当然是到位的,屋子和五星酒店的行政套房标准无二。
他谢过工作人员,定了个一小时四十分钟的闹钟,然后脱了大衣便独自一人和衣往床上一倒。
蓄了很久的倦意山崩海啸一般袭来。
一直勉力支撑的时候觉不出来,但真给了他一个能卸力的凹陷,所有的疲倦都没有放过他。安宁原以为自己即便是躺下也未必能睡着,原计划只是闭目养神恢复点精神,哪里料到自己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觉得头很重,整个人像是被狠狠锤了后腦昏过去、又被强制叫醒一样難受。
他设置了五分钟重复响铃,三次响铃之后才彻底清醒过来。
安宁起身,努力克服起床气,跑到水池边接了点涼水往脸上洗了一把。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便抓起大衣披在身上,立刻走出了房间。
已经晚上九点了。
他急匆匆往喻修明的病房走,到了门口之后,看到室内亮着光,也很安静。
急匆匆的步履突然慢了下来,急切等待着要敲门的手指也顿住。
并不存在什么狗血文中常见的“他走到门边,听到了门内谈话”这样过于套路的戏码。事实上,私人医院无论是休息室还是专供的vip病房隔音效果都非常好,如果没开门,他只能看见室内的灯光,完全听不见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所以,不知道喻修明这个时候有没有醒来。
有些时候,人们希望将惊喜包装成精美的礼物,直到最后一刻才亲手拆开;但还有很多时候,如果不清楚惊喜是否存在、甚至担心结局是惊吓,安宁宁愿自己能夠在不经意间提前得知答案。
所以有一瞬间他也会想,如果隔音没那么好,又足夠幸运,能让他在门口就听见喻修明说话的声音,就好了。
安宁做了个深呼吸,抬手叩了门。
片刻后,许佳楠来开门。
安宁甫一看到许佳楠,就急切地观察她的表情,想要从她作为母亲的一举一动中寻求蛛丝马迹。但所幸许佳楠没有让他揪心,她面色略显疲惫,但还是流露着衷心的喜悦。
“修明醒了有半小时了,正好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