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起身送景彦到电梯口,本想同他一起下楼之后再回来,景彦却对他眨了眨眼睛,“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不用你送这么远。快回去吧,不然修明要想你了。”
安宁没想到景彦正经了一个晚上之后突然说这些,在微暗的走廊灯里,他耳廓微热。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同景彦抗争,电梯就来了。
景彦身形灵活地钻进电梯轿厢,迅速按了一楼,然后朝安宁摆了摆手,便自顾自关上了电梯门。
“……”
安宁终于还是沉默,然后遵循内心本能转身,快步走回了病房。
不知是景彦临走时说的话作祟,还是本就如此,安宁离病房门越近,便越发能感受到自己强如擂鼓的心跳。
是的,习惯了一段时间的二人同居生活之后,他已经开始随时随地依赖、期待他们的二人独处空间了。
安宁推开门进屋,随即反手将门锁上。他身上还携着屋外似有若无的冷气,但是很快在病房内二十四小时恒温的暖气中逐渐消散,然后在他凑到喻修明的唇边时消弭殆尽。
“唔……”一吻结束之后,安宁松开唇瓣,恋恋不舍地支起身子,“有点想你了。”
“不就一天没见么?”喻修明低声道,“以前分开更长时间也不是没有,也没听你这么说。”
声音低沉却缱绻,显然在叫嚣着和字面意义完全相反的另一种含义。
没有人不喜欢听恋人的情话。
“生病在医院,还是很难受的吧?”安宁却不等喻修明整理好思绪就接连发问,“吃流食是不是不舒服?”
喻修明愣了半晌,看了看虽然支起了上半身、但还依然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安宁,纵容地笑了,“你看出来了啊。”
他没问安宁看出来了什么,安宁也没有说。
只是沉默半晌之后,安宁才开口:“嗯,看出来了。”半晌,他磕磕绊绊继续说,“坚持几天……之后等出院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没事的。”喻修明没有否认,但也笑了,“但是……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是实话。一想到我只是忍几天这样的日子,就能换来你不会出事,我就觉得很值得。”
安宁俯身用唇瓣蛮不讲理堵住了喻修明的话。动作似乎很生猛,但实际上很快卸下力气,只闷闷道:“别这样说。”
于是喻修明当真不说了。
然后安宁低低问,“景彦很靠谱,有这样的朋友真好……今天他去找我,让我也看了那些材料……不过,真的能扳倒喻琦吗?”
安宁知道,除非真的将喻琦送进监狱,否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