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也会被傷到。否则下午回家前打电话的时候, 他就不会是那样的情绪。
喻修明端起装着牛肉卷和羊肉卷的盘子,抓起肉卷投进两邊不同汤汁的锅里。暖气氤氲,熏蒸到眼前, 讓视线暂时變得模糊。但一片白茫茫的模糊视野中, 却有一种讓人心格外安定的气息。
喻修明暂时不是很想说话。
沉默是赞同。他确实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能够在全心享受这份安心感、满足感的同时,还能发表什么多余的看法。
在安宁看来, 此时此刻的喻修明格外脆弱。
他气血上涌, 愤愤不平, “以后你就再也不用跟他来往——”
说到这儿断了句,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有杀伤力的词句,于是有点挫败,忽然间,仿佛连飄着香气的牛肉都不好吃了。
“我其实已经很高兴了。”喻修明给安宁夾了菜——为了不沾辣油,專门拿了公筷,“说真的,有你陪我,我真的很高兴。”
“以前的冬天,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人能陪我煮火锅吃。”喻修明眉眼略微怅惘,陷入回憶,然后突然转了话題,“你知道我在国外读书好几年,为什么廚艺都没有什么长进吗?”
“嗯?”骤然被问到毫不相幹的话題,安宁愣了愣,很快想到网上看过的“所有留学生都做得一手好菜”这样的标题,也心生疑惑,“是啊,以前一直觉得你是因为家里有廚师所以才一点都不会做菜,现在才想起来,你也是出国留学过好几年的。别人都说,留学生为了在国外吃口好的,最终都能学会做飯,你怎么不会?”
“不是不会,至少不是完全不会。”喻修明纠正,“其实是会的,基本的东西都会,很多菜也能做一下,就是做的不多,不如别的留学生那么精通。”
“那……是为什么?”
“在国外的时候,我身邊也有管家。”
喻修明先承認了最重要的原因,然后在安宁惊愕的“资本家果然是不一样”的眼光中,慢吞吞继续说,“还有就是,实际上我的口腹之欲没有多旺盛。很多时候我都在忙,忙着学習、忙着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吃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况且管家会管好我在吃饱的基础上尽量吃好,我不太会出现‘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所以开始自己动手做’的情况。”
“所以在这方面基本没下过什么功夫,得过且过,基本技能就是饿不死自己。”喻修明有些自嘲,“你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即便是没有父母天天陪在我身邊,但是一旦有什么状况,也是会被及时关注的。”
“就比如我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