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他拽倒,天旋地转间?,裴书誉已经被?反身压在了床上,陆赫安滚烫沉重的身体禁锢着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
裴书誉没有激烈挣扎,只是偏过头,冷静地问:“干什么?”
陆赫安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全然的渴望和?失控的危险:“你明明知道我要干什么。”
干/你。
这两个字几乎不用说出来,意图已经赤裸裸。
然而,陆赫安预想中的抗拒并没有到来。
裴书誉忽然侧过脸,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落在了陆赫安滚烫的额头上。
“嗯。”裴书誉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知晓,甚至同意。
然后他接着说:“所以要换个地方。”
这下,轮到陆赫安愣住了。狂躁的思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撑起一点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人:“……什么意思?” 他怀疑自己因为?易感?期出现了幻听。
裴书誉迎着他混乱而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地抛出两个问题。
“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嗯。”
“你不是看到那个我亲手拼好的陶瓷娃娃了吗?”
“是……”
那个被?裴书誉细心粘合好的陶瓷娃娃,如?同一个无声的告白,早已说明了一切。
裴书誉看着他那副懵住的样子,再次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所以,我们要换个地方。”
这里不合适。
不仅仅是气?味冲击太强烈,而且好像有点不尊重乔枳实这个omega。他终于明白乔枳实那句话了。
陆赫安眼中的狂躁渐渐消失,傻愣愣地看着裴书誉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妥协,也不是怜悯。他呼吸骤然停滞,滚烫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裴书誉的眼角。
裴书誉感?到眼角细微的湿润和?颤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陆赫安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又做梦了吗?这次……是美梦吗?” 他不敢置信,害怕稍稍一动,眼前这奢侈的温存就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骤然破碎。
裴书誉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迟来的、笨拙的温柔。
他望进陆赫安朦胧的眼底,声音低沉而清晰:“对不起……我说的太晚了是不是。当时要是肯听你解释……就不会?这样了。”
这句道歉,他欠了太久。
陆赫安听着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