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不止卧室,这栋房子里几乎无处不在,为了时刻监视他的一切。
夺权后,他把其他的拆除干净,唯独剩下房间里对着镜子的这个,把它拍过的种种画面也全数保留下来,他曾经遍体鳞伤的,带着弹孔的身体,无数次面色苍白血流如注,他的挣扎狼狈痛苦和发疯思念都印在这面镜中,他没想过,某天她的身影会出现在里面,穿上他掌心焐热过的裙子,明媚浅笑,将他过往的一个个无眠之夜覆盖。
他昨晚克制住所有阴暗下作的念头,没把摄像头转向床上,已经尽力了。
梁昭夕自顾自地乱着阵脚。
孟先生一句不凉不热的爱丽丝小姐,显然在讽刺她舞会上到处瞎撩。
她定住神,贴在他背上拖长了声:“爱丽丝小姐的小心思你不是都看透了吗,为了得到你的注意,我本来就可以不择手段,反正我就是这么心思不纯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
她手指不老实,轻轻划他领带,指尖磨过他胸腹之间:“你明知我有多恶劣,还把我从舞会上带走,那就别想把我扔这儿,得负责到底,你现在是要去公司吗,我陪你,我继续做你助理。”
“孟董……”她抬着脸,唇若有若无触碰他衬衫底下的挺拔后脊,“你带我去,我又不要你发工资。”
孟慎廷似是而非地淡嗤一声:“免费的不是更贵么。”
梁昭夕唇线弯得甜美漂亮,声调扬起:“对,但是我保证,我要的报酬,对孟先生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比如抱我,比如亲我,再或者——”
她静了静:“比如审问我,骂我,怪罪我,跟我计较,让我认错,然后原谅我,允许我碰你,让我跟你重新来过。”
一口气说完,梁昭夕弄不清她是动了真情绪,还是怕听到他的拒绝,有些气喘地闭上眼睛。
她不想逃避彼此之间横亘的问题,也没打算装傻充愣地轻轻揭过,孟慎廷不是可以随便敷衍的人,她想要跟他开诚布公,面对面交代自己利用他又翻车的罪行,然后才能跟他真正开始,否则这么大的伤口摆在那,避而不提,只会持续腐烂,她心里没底。
可从昨晚开始,孟先生始终不碰这个话题,他越这样,她心越打鼓。
孟慎廷清楚他应该把梁昭夕拉开,让她留下乖乖等着,但手指严丝合缝碾着她温热的皮肤,想要放掉又谈何容易。
他扯了她一把,在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时,抬臂把她稳住,在她腰上漫不经心似的一拍。
“梁助理,既然要跟我走,就安分点。”
梁昭夕这次还真的有点忐忑,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