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我忙着学习考试,努力兼职,创业赚钱,再去动物园,好像浪费时间一样,很幼稚,就始终没去看过了。”
梁昭夕回忆起唯一一次,不免又开心起来,笑容也放大,怀恋地说:“七岁去过的那次已经特别好了,够我回想很多年,那次还是沈执哥哥带我,我们玩了一整天——”
孟慎廷唇边隐隐牵出的弧度因这一句话冰封,那些极力遏制的疯狂暗涌,在血管中横冲直撞,一路上被他沉默着吞咽,试图压进早已痛到没有知觉的深处,但她喜笑颜开的这句回忆,等同于握着尖刀,一下一下割碎他已经无法承载的心脏。
他当然知道那天。
她刚上小学,在班级布置的作业里写下最大愿望。
她稚嫩的笔体一笔一划写,她想要去一次动物园。
他额外给了沈执三万的酬劳,命令他耐心陪她整天,直到她累了够了。
而他?他身不由己,是一道不能见光的影子,站在人流涌动的街边,在树丛暗处,在笼子遮挡的阴霾里,一言不发看着那个天真的小姑娘拉着沈执的手,笑声清脆,汗水浸湿头发。
到今天,她想起那段曾经,满心装的是沈执的脸,沈执怎样陪她,怎样牵她,怎样对她好,怎样弯着腰叫乖乖,她给沈执回复信息的口吻,都是温柔亲密。
她在医院门前欢喜地扑进沈执怀里,等面对他时,即便翻山越海,也只有处心积虑。
孟慎廷无声笑了一下,拆掉纱布的手握紧,没有痛感,他好像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疼了,可她站在面前,站在他精心给她搭建的动物园里,温存地回想着另一个人时,又隐约痛到刀斧穿心。
他疼于她喜欢沈执。
又疼于她的这种喜欢好似无关爱欲。
他嫉妒沈执取代了他的位置,更怕如果他真的从始至终在她身边,她对他是否也如对沈执一般,仅仅只是兄妹,再另外爱上其他的人。
孟慎廷睁眼,看到梁昭夕顺着路跑开,去深处找她心念的猎豹,他胸腔已然被她割开,再也无法忍耐的欲求正在决堤。
梁昭夕果然找到了猎豹的园子,她轻轻拍着玻璃墙,把窝在石头边的一只幼年小豹子指给他看:“孟停!孟停!这只好小,还是幼崽!它叫什么,我能喊它吗?”
孟慎廷情绪不明地应了声:“它没名字,你取一个。”
梁昭夕没想到还能混来一个命名权,笑得眉眼弯弯,她贴着玻璃,逗弄懵懂的小豹子,放软了声音说:“姐姐也没什么取名天赋,还不如直接叫宝贝吧。”
“宝贝宝贝——”她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