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码,可手指就那么悬空,按不下去。
不见了。
说什么,当面恭喜他弃暗投明,从此不再受苦吗。
梁昭夕叫车往回走,车开到一半,疾速坠落的厚重大雪就已经开始封堵道路,影响交通,京市多少年遇不到这么夸张的雪,偏偏赶在这个寂静的除夕。
好在没有风,只是鹅毛一样不断坠下的雪片,她下了车,踏着越来越厚的雪往回走,身后隐隐有人大声喊她,她心狂跳,抿着唇回神,只看到朝她跑过来的沈执。
沈执跋涉着赶到她跟前,伸手拂了拂她肩上的雪,颓然笑了一下:“我想去你家看你,车到半路不能走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下午你挂了我电话,我想过来当面跟你道歉。”
他关注着梁昭夕的表情,只看出一片不知原因的焦灼,他不知所措,脱了外套想要替她披,别开眼说:“我一直没有正式和你说对不起,我当初动机不纯,还骗你这么多年,可你要相信,我的感情是真的。”
梁昭夕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没说话,抬起发凉的脚,踩着雪深深浅浅往家的方向走,任由沈执在身旁跟上。
同一条暴雪覆盖的长街,相隔百米的另一头,从她的出租房出来,朝外离开的方向,空茫雪地里,落着少许散落的爆竹碎屑。
男人染白的皮鞋碾在上面,深重踩进厚厚雪中,他黑色大衣的肩上落满萧索鹅白,连同发梢,漆暗眉目,眼尾鼻梁,绷紧的唇,都隐在飘落的茫茫雪雾中间。
他唇间咬着未点燃的烟,极淡烟草味混着磅礴大雪的寒凛,灌满挖空的肺腑,胸腔在反复的一呼一吸里挤压,碾磨,互相啃咬,吞食着所剩无几的血肉。
多少天了,他已经不敢去细数,她走出自己设下的笼子,奔跑蹦跳在一条条或宽或窄的路上,他不能出现,不能离得太近被她察觉,不能多看她一眼让她负担,就这样隔着无法触及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一夜一夜缄默不言地送她回家。
她有时乘车,他的车相差一个路口,再在她楼下停上很久,他为数不多的晚餐,工作,乃至会议,都在一辆封闭的车里完成,有时她步行半路停下,买零食买小玩意,他在她后方漫长的影子里,驻足等待,相隔很多人潮。
以为痛觉失去了,喜怒哀乐也失去了,直到除夕给她包完饺子,让人送到她的门外,他只能相距很远勾勒她可能的神情,不能靠近她门前,怕会控制不住夺门见她,他看着车窗外大雪遮天,一次次的忍,还是无法克制,走到她楼下抬起头,却只看见漆黑的窗口时,那些强压的钝痛,揪疼,连看一眼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