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扫过后面一眼,沉声开口:“让他们都回,我用不上,钧叔,不必哭了,你看,我得救了。”
他略微揉了把怀中乌黑的发顶。
梁昭夕听他这么说,心口猛的揪住,她扒开他合拢的大衣,挽了挽微乱的鬓发,完整露出一张脸。
她知道孟停从小到大身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若论亲疏,不论身份,只有钧叔让他信任,才能在身边跟随十几年,钧叔也无保留地心系他,她应该给出明确的交代。
她瞳仁润亮,站直了紧紧挽住孟慎廷手臂,认真说:“钧叔,今后他的安危喜乐,我都负责到底,不会再让他出事。”
崔良钧不禁鼻酸,无数的话哑在喉头,在孟慎廷清而重的眼神下嚼碎了咽回去。
他脑中太多不敢回想的画面,这段时间以来他亲眼目睹孟慎廷那些几乎生不如死的日夜,极少沾酒的人把自己关起来喝到大醉失魂,凌晨唇边溢着鲜血闷声干呕,多少次整夜不能入睡,在车上短暂地睡着几分钟,也经常极低地喃喃一声昭昭,再惊醒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崔良钧明白孟慎廷无声的吩咐,是要他缄口不言,他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重生了似的含笑点点头,对梁昭夕说好。
在确定孟慎廷拒绝医生后,他才上了驾驶座,小心问:“少东家,梁小姐,我们去哪。”
梁昭夕耳垂微红,她坐在后排,没有一下跟孟慎廷靠得太近,欲盖弥彰地跟身旁人说:“追我的人说去哪,我就去哪。”
孟慎廷的目光并没有直接落到她身上,平静地答:“回青檀苑。”
梁昭夕隐隐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带她去春阙,没想到是回之前的家,她又朦胧地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担心春阙的婚房里有太多他痛苦的痕迹,不想她亲眼去看,更唯恐吓到她,他的爱并不会因为分开再和好而有所收敛,经过这段日子,他会更疯,更饥饿的需索,但他也更怕,怕她被过重的感情欲求压迫,再重蹈覆辙。
车里温度很暖,她偷着瞄了孟慎廷一眼,他没有升挡板,也没有像在船上那样抓她抱她,他深刻五官罩在一层极脆弱的薄冰里,稍有刺激就会破裂,说出要追她之后,他就尽力克制着他的反应,不在私密空间里跟她有过多亲密接触。
他怕会忍不住做更多,熬不完追求的过程就对她恣肆发泄,让她受委屈。
梁昭夕错觉有几万双小爪子在挠她的心,她甚至后悔提出追他的事,否则他应该也不会这样按捺,非要慢慢重新来过,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尽情地坐他大腿去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