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情,倒少说那些话。
只卿云总令他觉着真,恼了便哭,高兴便笑,想要便讨赏,这么个人,在人人都恨不得戴上几副假面的宫里实在难得。
李照心头微软,朝卿云伸出了手,卿云便将自己的手放在李照掌心,李照握住了,“我如今倒很庆幸那日恰巧去了听凤池。”
卿云面上神情一顿,又立即面露感激之色,“殿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李照摇头,“若是宫中风气清正,你又怎会落入那般险境,到底也是我从前未曾明察的缘故。”
卿云倒没想到李照会这般说,却叫他不自在起来,明知不该,也忍不住顶嘴道:“内侍省的事,殿下你也插不进手。”
这话戳心窝子,卿云说出口便悔了,好在李照神色如常,并未动怒,“你果真也这么想?觉着我不该插手内侍省的事?”
卿云正要反口,忙道:“不,太子你并未做错!”
对错与否,李照自然不需要一个奴才来支持或是反对,便是他手底下那些幕僚也左右不了他的心思,李照面上淡淡地看着卿云,卿云因心里紧张,手便紧紧地抓着李照的手,李照察觉出他那力道,怕逗得过了,等会儿又将人逗哭了反而不好,面上便流露出些许笑意,“知道了,既是小卿云说的,那便没错吧。”
如此一直到过年,杨新荣都未从丹州返回。
卿云时常见到杨沛风那张神色难掩忧虑的脸,盼着丹州能传来杨新荣的死讯,到时杨沛风的脸色一定精彩。
过年那几日,李照都要留在宫中,他没带卿云,因时时要在皇帝跟前,怕卿云惹祸。
卿云上回立冬入宫,只不过得了一碟柑橘和些虚荣体面,宫里头还不如东宫自在,本也不怎么想入宫,只面上不悦撒娇,向李照又讨了许多恩典赏赐。
“这下可好,”长龄无奈地望着院内堆都堆不下的赏赐,“下回你可去求太子再赏个别院给你住,才放得下这么些好东西。”
卿云穿着狐皮斗篷,抱着手炉站在檐下,淡笑道:“放不下,那便赏人玩。”
长龄道:“太子赏赐,怎可如此?”
卿云笑道:“玩笑两句罢了,莫当真。”
长龄边笑边摇头,“这玩笑,也只有你敢说了。”
东宫里上下宫人能放的都放了,太子仁厚,让奴才们有家的好回家团圆过个年,也一并都赏赐了,留宫的则是额外赏赐,整个东宫一片宁和欢喜,卿云与长龄在这独院都能感受到那欣悦的气氛。
前几日下了好几场大雪,地上的雪都扫净了,只廊檐上还残留着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