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阴曹地府、转世投胎之说,在他看来,人死不能复生,死便是死,为谁死都是个不值得。
李照将作成的悼赋烧了,之后便让卿云收拾了案上残余,自去处理政务。
到了午间,李照迟迟不传膳,卿云便上前劝他用膳,李照神色如常,已不见悲色,“无妨,再等等。”
卿云一怔,随即道:“殿下今日请了人?”
李照侧过脸对卿云微微一笑,“聪明。”
卿云也轻笑了笑,他想难道是杨沛风?可杨沛风正在操持丧仪,便是要回东宫,也得明日,那会是谁呢?
李照含笑望着卿云,“你心里想知道便问,何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
卿云镇定笑道:“我知道殿下想说,我便偏不问。”
李照笑道:“好吧,那我便也偏不说。”
卿云道:“除非那人不来,否则殿下你也卖不了多久的关子。”
“不错,”李照搁笔向后仰了,“这般,你现在便回去,今日不许再到我身边,等明日再来伺候,如何?”
卿云佯装嗔怒,“那我便是赖着不走,殿下叫人进来抬我吧。”
卿云一面说一面抓了李照的椅子,一副耍赖模样,叫李照终于展开了真正的笑颜,“好吧,别闹了,叫别人看见了笑话。”
卿云这才放手,又道:“那人也太不懂事了,让太子殿下您饿着等。”
“好你个李维摩,原来在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爽朗的声音伴着笑传来,卿云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面目陌生的锦衣青年正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来,卿云未曾见过,只觉他相貌英气不凡,神情气质十分肆意,高抬着头入殿不说,竟然还敢直呼李照的小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编排你了?”李照懒懒道,“东宫的人全都死绝了吗?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那青年哈哈笑道:“莫怪你那些侍卫,他们拦不住我,我是翻墙进来的。”
李照道:“你胆儿不小,擅闯东宫可是死罪。”
“那就将我拖下去砍头吧,”那青年双手抱胸,目光移动到了卿云身上,微一挑眉,“李维摩,你身边何时来了这么个……”他嘴角笑容加深,又看向李照,“这是太监……还是宫女?”
卿云脸色立时涨红了,双眼直看向那人,藏在袖中的手也猛地蜷紧了。
“闭上你的狗嘴,”李照侧过脸道,“卿云,下去传膳。”
如今只要有第三人在场,卿云便循规蹈矩,从不在李照面前造次,听得吩咐,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