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于一人,又怎可能真的放那人肆意生长?
皇帝手掌轻抚卿云的面颊,“今日之事,朕不想再有第二回 ,你若再轻易损毁自身,别怪朕。”
别怪朕什么?皇帝没有说,正是因为皇帝没有说,其中无尽遐想才更令人恐惧。
卿云早便做好了准备,要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九五之尊的爱,可他真的得到了,又是否能够承受?
是夜。
卿云背对着皇帝,心中明白,今日闹这一场,他应当先低头讨好皇帝,不该再使性子,可心下却又不停动摇,不知怎么偏今日不肯低头。
兴许是因为白日苏兰贞对他那些默默无言的照顾令他再次想起了长龄,是啊,若是陪在他身边的是长龄,长龄绝不会对他有任何要求,也绝不会要他去主动讨好,更不会想要调教改变他,他在他眼里原处处都是好的……
卿云眼中溢出两行清泪,抬手,用手掌抹了,转过身,朝皇帝怀里拱去,他一有动作,皇帝便抬手把人搂在了怀里,皇帝亦未眠。
情爱之事原本便是酸甜苦辣,个中滋味皆有,可天子只想要甜,那剩下的自然全都由旁人承受。
卿云趴在皇帝怀里,满脑子想的却全是长龄。
“明日在宫里歇着吧,”皇帝道,“将手养一养。”
“嗯。”卿云软声道。
皇帝手掌上下抚着卿云的背,道:“便是皇后,心思也该在后宫里。”
“知道了,皇上别教训我了,”卿云拍了下皇帝的胸膛,“烦死了。”
皇帝闷闷地笑,“好吧,朕不说了。”
皇帝手臂紧了紧,卿云便趴在皇帝的胸前,听着皇帝胸膛平稳的心跳声,他闭着眼睛,却是睡不着。
一连两日,卿云都未曾去六部,他假作不想,只在宫里如往常般陪伴皇帝,只是出了笼的鸟儿哪有那么容易便收回心呢?
皇帝其实心下也明白,他的心中亦很矛盾,自然希望卿云时时伴在他身侧,只要他处理政事累了,便能回头看到卿云的笑靥,同他耳鬓厮磨一番,好消解一身的疲劳,自然,若一味如此,贪心的小内侍便会觉着不满足而变得暴躁易怒。
于是第三日,皇帝终于放了卿云出宫。
第三日,便是秦少英陈情之日,更是苏兰贞说好的,要解决工部之事之日,卿云得到皇帝允准,心早便飞出去了,只面上还是对皇帝恋恋不舍,在皇帝面上亲了好几下,这才离去。
坐上马车,卿云的心情便好了起来,马车一到六部,卿云便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脚还未曾迈开步子,却听身后齐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