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朕睡不着。”
李崇如今已能确信,卿云的确是因中毒失了神智,一个人能装成什么样,他心中最清楚,故而在卿云这痴儿面前,他也没什么顾忌,反倒可以实话实说。
卿云听罢,觉着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不困吗?”
李崇笑了笑,“朕不困。”
“哦……”卿云心说你不困,你别睡,我困,你让我睡啊,但也知晓李崇不讲道理,便又打了个哈欠,双手摸了下肚皮,随遇而安道:“那咱们吃宵夜吧!”
御膳房里送来了几道宵夜点心,卿云吃起东西来便精神了,还是不放弃同李崇讲道理,一面大嚼点心,一面对李崇道:“你要是不困,便去找你的妃子玩吧。”
李崇失笑,余光瞥了一眼宫人,“你们谁教他的?”
宫人们连忙告罪,称他们谁也没教。
“朕没有妃子,”李崇微笑道,“也不需要妃子。”
卿云“咦”了一声,眉头轻皱,“可我怎么记着,你是有妃子的……”他脑袋有点疼,脑袋一疼,他便不愿去想了,便摇了摇头,“好吧,”又给李崇提建议,“你还是要两个妃子吧,你成日夜里来找我说话,我好困。”
李崇如今待他也算是有求必应,可未见他有半分感恩之心,对待秦少英倒还满口喜欢关心,对他,不过说两句都不耐烦。
“就这么不待见朕?”李崇含笑道,“只喜欢秦少英?”
卿云吃了点心,嘴里渴,便朝那一碗果子露下手,喝了两口,对李崇道:“没有啊。”他觉着他已经对李崇很好了,李崇夜里吵醒他,他还是认认真真地陪他说话,他方喝了玫瑰果子露,嘴唇上晶亮鲜润,一开一合地说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法喜欢你的。”
李崇饶有兴致道:“你怎知朕不喜欢你?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卿云想了想,除了李崇夜里来找他说话之外,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他又没法说违心的话,于是反问李崇,“那你喜欢我吗?”
李崇自然也可随口敷衍他,只卿云满脸探究,眼里映出他的模样,仿佛他若骗他,他一定瞧得出来。
卿云见李崇哑口无言,心下得意,将果子露一气喝完,吃饱喝足便躺了下去,语重心长道:“你不欺负我,我便不讨厌你,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便这样相安无事,挺好的。”
“这么说来,朕养着你,倒是一点用处也没了?”李崇道。
卿云又糊涂了,从前李崇说他养着他是为了欺负他,可如今李崇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