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你知道朕要的不是这样的人。”
叶回春跪在地上苦笑,“皇上,微臣早已数次进言大人先前之症只是偶得,并非用药之故,您要臣将大人变成痴儿,臣也只能做到这般。”
叶回春明白皇帝有多固执多疑,便磕头道:“皇上若要降罪,便赐死微臣吧。”
榻上的卿云听着两人的对话,几乎是听一个字忘一个字,这般,他能有什么反应?
“倘若朕要你……”
李崇倏然沉默。
是他亲自下令将卿云变成了这样,若要叶回春再治好他,岂非承认自己先前错得彻底?
叶回春也明白皇帝的心思,跪地道:“臣用药之前已多次提醒皇上此药无解,您若想让臣再叫他恢复原样,臣……也是做不到了。”
李崇沉默良久。
“滚!”
叶回春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了李崇和卿云,李崇转过脸,却见卿云怔怔地盯着床幔上的福字刺绣发呆,面上无悲无喜,是真的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李崇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提起,卿云亦是没有什么反应,只随着李崇手掌收紧,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他的双眼始终空洞无物,哪怕死亡正在逼近,也依旧平静无波。
李崇放开手,卿云人如纸片般又坠了下去。
卿云眼中映出一个脸色难看,呼吸急促的李崇,倘若他还有神志,必定会大笑着嘲讽他,可他只是将目光挪向先前那个福字刺绣,继续那般盯着瞧。
“皇上,苏大人到了。”
李崇坐在榻前,淡淡道:“让他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李崇靠向倚靠在软枕上的卿云,低声道,“苏兰贞来了。”
突然奉召入宫,苏兰贞便猜测兴许是与卿云有关,进殿之后亦是强忍着低头,听李崇似在同卿云说话,而卿云却又迟迟不回应,苏兰贞不禁抬起了脸。
靠在软枕上的人的确是卿云,他披散着一头乌发,面庞洁白,秀眉乌眼,口唇鲜红,神色之中别样的平静,叫人觉着他异常的清净美好,仿佛是一尊玉雕的观音像,玉色泛着柔和而幽冷的光,可又不知怎么,让人心中发寒。
李崇捏了卿云的脸转向苏兰贞,苏兰贞已然呆住了。
卿云眉眼低垂,他不看他。
“过来,”李崇道,“让他看看你。”
苏兰贞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正身处皇宫,他一步步走向卿云。
“卿云……”
李崇拧了卿云的脸,让他抬起脸,强迫他同苏兰贞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