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往药水里按。
李照负手瞧着,道:我身边有位不错的大夫。
哦?秦少英掬了水泼在卿云小腿上,怎么不带过来?
李照道:他腿脚不便。
秦少英笑了,医者不自医?
李照道:是啊,医者不自医。
秦少英能感觉到经历大劫之后,李照比从前更从容有余,这令他心下不由更焦躁几分。
你想我跟你去,才给他治病?秦少英冷硬道,殿下,你打错算盘了,他如今也在慢慢恢复,便是不恢复,我照顾他便是,秦少英低头替卿云按脚,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此事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便是你不肯,我也要带他走。
秦少英猛地站起,你凭什么带他走?!
凭你留不住他。
……
因卿云在侧,秦少英克制着没有发怒,怕吓到卿云,这般争来夺去的,有意思吗?
李照道:所以你要为了一己私欲,让他就如此浑噩下去?你是怕他醒了,便再也不会需要你的照顾?反恨你入骨?
秦少英手指微微蜷缩,李照却是视若不见,直看向卿云,带你去看大夫,你愿不愿意?
秦少英回头。
卿云低头看了一眼泡在药水里的双脚,药水发红,他的脚也泡红了,他不爱喝药,秦少英便也由着他,只给他药浴,镇上也都是些乡野游医,哪能真的治好卿云,卿云一点点恢复,同这些药实则是没关系的。
愿意。
秦少英手指慢慢放开了。
李照道:你切莫以为我是在拿他要挟你,自然,你可以此为台阶,我也恭候你下来,只你糊涂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想清楚,你能逃一时,难道还能逃一世?
李照手指了卿云,他便是糊涂了,也比你明白。
李照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秦少英却像是被他的话狠抽了一鞭子,他在屋内几是站不住了,回身便推开门冲了出去。
李照手放下,望着晃悠悠洞开的门,片刻之后过去关上。
屋内炭火渐熄,李照过去添了新炭,轻轻拨弄,炭盆又燃起新焰,屋内便又暖和起来。
卿云双脚还泡在药水里,李照过去,拿了搭在木盆上的帕子,抓了卿云的小腿提起,自自然然地便替他擦起了脚。
卿云定定地看着李照,总觉着这些事不像是这个人会做的。
他是太子。
卿云脑海中又突兀地浮现了一句。
在这儿,不大好沐浴吧,李照道,是就这般睡了,还是打水擦洗一番?
睡。
平素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