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道。
阿禾捧着香喷喷的糕点深吸了口气,好了!
二壮后头还是卖力干活了,所以阿禾没告状,要不然他一告状,掌柜的本来就同二壮有过节,这不一告一个准?万一掌柜的一气之下将二壮赶走了,那以后那些脏活累活不又得让他干了?
心地善良的阿禾跑一边去吃栗子糕了。
卿云余光瞥向李壮,今日没偷懒吧?
李壮道:可以问问阿禾小兄弟。
阿禾听见了,回道:掌柜的,他挺勤快!
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卿云将大壮牵到一旁拴好,看了一眼李照,你给它洗洗,它今日跑得累了,出了许多汗。
卿云挎了小包袱上楼,将新买的话本放在枕头底下,人跑露台朝下看,李壮打了水出来,正站在驴子旁边,虽未有什么异样,然卿云却觉着他似有几分无从下手的意思,不由憋住了笑。
过了半晌,李壮终于拧了帕子试图往驴身上靠,同他洗菜做饭时的动作一般从容不迫。
那驴也不跟自己兄弟客气,一蹄子便踹了上去,水盆打翻,洒了李壮满身。
卿云捂着嘴笑得发抖,慢慢从露台上缩了回去。
驴脾气驴脾气,驴的脾气可都怪得很,阿禾以为是他小气,不愿将驴给他骑着玩,实则是这驴只认他,旁人若想近身乱来,这驴可不惯着。
卿云笑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又扒着露台朝下看。
夕阳余晖一片鲜红,照在下头脱了上衣赤着上身的人身上,将他背上线条映得分外清晰,卿云未料会瞧见这样一幅画面,忙将脸缩了回去。
下头水声哗哗,卿云手按在胸口,心说他又不是没看过,心虚紧张什么?
卿云重又探出脸,不知李壮用了什么法子,还真制服了那倔驴,正在弯腰替那倔驴擦洗下腹,卿云盯着他起伏的背脊,已然不记得印象中李照的裸体到底长什么样了。
记忆实在太久远,回忆不起具体的画面,只有当时还懵懂青涩,在李照床上不停哭泣的自己。
想起来便火冒三丈。
然而除了恼火之外,卿云心下也仍是不由生出了几分异样。
无论当时的他心中有多么不情不愿,李照……始终都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令他真正通了人事。
卿云抬手抓住衣襟,背过身靠在露台上,低头看向自己斜斜并拢的双腿。
洗好了。
卿云听到楼下李壮的声音,他的声音也同李照相差无几,只比李照稍沙哑一些。
洗好了就烧水,卿云回道,我也该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