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都没问过孕子丹的事,福生却更不安了。
喜婆一直没来,等王府丫鬟撤下饭菜,燕一也没回来,估计人都被他打发了,等到谈轻沐浴时裴折玉才起身离开,福生暗松口气。
但谈轻沐浴回来时,裴折玉也已经换上黑色的寝衣,裹得严严实实,衣领盖过锁骨,显露出少年人高瘦的身条,正坐在榻上看书。
福生刚松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差点把谈轻绊倒了。
好在谈轻眼力不错,绕过他走进卧房,见到裴折玉还跟他摆了摆手,“你也洗完了吗?”
裴折玉放下书,点了点头,这才说出自打谈轻来到隐王府后的第五句话,“按照规矩,今夜是你我的洞房之夜,恐怕我们还得挤一挤。”
“可以啊。”
谈轻看看铺着大红锦被的架子床,桂圆红枣这些已经被取下来,这床不说他们两个人睡,就是三四个人在上头打滚也是没问题的。
裴折玉似乎有些意外,偏头看他一眼,才望向福生。
福生只好躬身退下。
他是担心自家少爷,可这是人家正经的洞房花烛夜。
而且看隐王这文弱的样子,少爷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也许是酒量不好,谈轻有些犯困,晃晃脑袋,踢掉鞋子爬上床,“我晚上不起夜,我睡里面吧。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从不梦游。”
若是福生还在屋里,闻言肯定要反驳一句,少爷你睡相确实好,一睡着就跟死了一样。
裴折玉垂眸望着他坐在朱红被褥上露出来的一截纤白小腿,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或许是因为刚泡过澡,又或许是被褥太红了,他的肌肤透着一层淡粉,似乎还有股热气。
谈轻将自己钻进被子下面,回头见他还直直站着,才想起来问:“你不喜欢睡在外面?”
“不是。”
裴折玉道:“我还不困。”
谈轻忽然笑了一声,“你很紧张吗?”他想了想,抱着被角坐起来,一脸真诚地问:“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以后我能叫你裴折玉吗?”
烛光映在裴折玉的丹凤眼里,似乎比平时亮了几分。
“随你。”
谈轻心道他可真好说话,便接着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欺负你的,你要是跟我住得不习惯,明天可以给我随便安排一个房间。”
裴折玉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说辞,神色有些许古怪,“我并非担忧你会……欺负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从前见面时,你并不愿理会我。”
原主眼里大概只有太子裴乾,看不到其他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