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腹探了探,便拿起一个放到裴折玉面前,“可以啊,不过你大晚上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裴折玉看待这种裹满灶灰的食物,眼神显然有些陌生,不知到该何从下手,便静静看着谈轻。谈轻耐心地拿起红薯剥开皮,露出里面橙黄软糯的红薯,跟他说:“剥开皮就可以吃了,就是会脏手,你要是不想脏水就等一会儿,我吃完了给你剥。”
裴折玉看谈轻双手全是灰,却主动伸手拿起红薯。
“不用。”
他学着谈轻一边剥皮,一边说道:“方才收到两个消息,不知道你想听好消息还是……”
谈轻想都没想打断他,“当然是好消息!是什么?”
裴折玉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有些好笑,“谈卓出事了。天黑时,被他夫人捉到他在外面养了外室,当时被朝中人人敬畏的铁嘴御史看见了,明日应该会被参上一本。”
谈轻跟着笑起来,大口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红薯,乐得眯起眼来,“果然是个好消息!”
说起来,二房谈卓只有孙氏一个正妻,没有纳妾,便是因为孙氏的孙家,其实跟皇后的娘家承恩公孙家也有点七拐八弯的关系。
孙家连着三代虽无官职,也是富足之家,谈卓官微,所以哪怕孙氏只给他生了谈淇这么一个体弱儿子,谈卓也不敢明面上纳妾。
可他敢偷偷养外室,孙氏泼辣惯了,不打他才奇怪!
裴折玉看他笑,也跟着眯了眯眼,看看被红薯弄脏的手指,迟疑地轻咬一口,入口香糯,一抿就化,舌尖回甘,滋味确实是不错。
“谈卓今日大抵运气不佳,谈夫人与他的外室打闹时,不仅让御史发现了,还在劝阻时把自己的腿给摔断了,最后让人抬回侯府。”
谈轻听到这里差点笑喷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裴折玉也笑道:“听说谈大人最近精神不济,大夫说他肾气不足,阴盛阳衰,孙氏便同他在医馆吵起来,闹得在场人尽皆知,断定谈大人是被外室勾了魂,谈大人却说是近来总梦到镇北侯,吃不好睡不下。”
谈轻笑得吃不下红薯,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那个御史要是跟着去了医馆,明天弹劾谈卓时,岂不是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肾虚了?”
他的笑点总是出人意料,裴折玉顿了顿,摇头失笑。
“那位御史大人还真的跟了一路,因为谈卓养的外室就住在他的隔壁,孙氏最初找过去时,谈卓还试图哄骗孙氏那外室是御史大人养的,正好叫那位御史大人听见了。”
谈轻笑趴在桌子上,二房这回脸面可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