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抛尸的山坡附近也有一些村落,那些村子里出现疫病时,上头的人才发觉不对劲了。
这事最早也被人上报过,可当地知县巴结上四皇子,硬是借四皇子的势力将这件事压下去了,直到疫病发展得越来越严重,封了一个又一个村子都封不住,不少人跑到沧州外,还有流民跑到了京郊的村子。
此事宁王还在沧州时带着幕僚与钦差彻查后便上过奏章,今日进宫又再次提及,宁王猜测,看皇帝的意思,这件事不会轻轻放下。
这段时间宁王都没好好休息过,一路赶回京城也已经十分疲惫了,接风宴很快就散了。
裴折玉和谈轻走时,宁王却特意送他们到宁王府大门前,最后拍了拍裴折玉的肩膀,跟他们说:“这次疫病是七弟和七弟妹先发现的,这段时间以来,七弟妹为我筹集药材,七弟也帮了不少忙,我心里是有数的,你们都辛苦了。我不知父皇如何打算,但在我看来,这次能顺利稳住疫情,最该得到嘉奖的便是七弟和七弟妹。”
谈轻愣了下,看向裴折玉。
这意思,是要帮他们请功吗?
裴折玉神色如常,笑着说道:“其实我没做什么,真正的大功臣是我家王妃,到时还请二哥在父皇面前帮我家王妃多多美言才是。”
谈轻反驳道:“哪有?你也帮了我好多的好不好!”
宁王看他们二人连功劳都互相推脱,不由失笑。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放心,有二哥在,你们为百姓做了事实,吴世子他们都能有的嘉奖,你们也定是不能少的。”
没等他们多说,宁王便借口有些醉了,裴折玉和谈轻相视一眼,只好告辞,打道回府。
爬上马车后,谈轻借着车厢挂着的琉璃灯打量裴折玉,忍了忍,没忍住问他:“裴折玉,你是不是不想得到你父皇的夸奖和重用?”
裴折玉挑眉看他,反倒是很意外谈轻会这么问。
“何以见得?”
谈轻跟他没什么不好说的,掐着手指头跟他细数,“外公和我都问过你要不要帮你在朝堂上谋个闲职,你每次都拒绝了,说怕你父皇不高兴,会连累我们。这次发现瘟疫后,你马上就作出决定去找二哥,将这事上报给你父皇,二哥刚才明显是要帮我们请功的意思,你却婉拒了他。”
他最后两手一摊,说道:“你明明帮了我很多,就因为自己没有出面,就不想要嘉奖吗?”
裴折玉温声笑道:“谁会不想要父皇的嘉奖?我只是没怎么出力,不能抢王妃的功劳。”
谈轻认真起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