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向大公主行礼。
“是嫔妾糊涂了,记岔了。”
大公主颔首回礼,语气不冷不淡的,颇有几分傲气。
“本宫知道祥妃日夜思念宁安妹妹,以泪洗面,眼睛都要熬坏了,可宁安妹妹去漠北是做王后的,你也无需太过担忧宁安妹妹。”
祥妃忽而红了眼眶,声音都染上几分哽咽,“可是长公主殿下,宁安比你小一岁,她去和亲时还不到十二岁,嫔妾这个做母妃的又怎么能不担心她?她还那么小……大公主忘了吗?她是代替您去漠北和亲的!”
听到这话,谈轻的神经当场紧绷起来,看向大公主,果真见大公主柳眉竖起,冷斥一声——
“住口!”
在场宫人跪了一地,祥妃身边的老嬷嬷忙不迭拉着祥妃衣摆哀求:“长公主息怒!祥妃娘娘并非有意胡说,娘娘只是癔症发作了!”
祥妃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抚着心口,暗自垂泪。
大公主脸色有些难看,“既然癔症未愈,祥妃就别出宫行走了,带她回去好好看御医吧。”
嬷嬷当即松了口气,磕头谢恩,“谢长公主开恩!”
一行人不敢多留,嬷嬷和几个宫女扶着失魂落魄的祥妃离开。但谈轻听到那样爆炸性的消息,实在没忍住多看了眼祥妃,正好看到祥妃回头看来他们这边,一双长年累月以泪洗面的浑浊泪眼令人心头一紧。
祥妃的眼神是那么清醒,而又是那么的讽刺与怨恨。
她真的有癔症吗?但肉眼可见,她真的很思念女儿。
谈轻忽然感觉心口有点堵。
祥妃等人走后,大公主的怒火稍缓了一些,同裴折玉说:“自从宁安和亲后,祥妃的癔症也有十几年了,这次是太后看在她近来状况好了些,才带她到行宫,没想到她还是那样,她那些胡话,七弟无需当真。”
谈轻闻言回神,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神色如常,点了头应声道:“臣弟明白的。”
大公主眼底的寒色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看向他跟谈轻说:“前阵子宁王去沧州救灾的事,本宫知道你们也出了不少力,这次临行前宁王特意求到本宫这里,让本宫在行宫多照拂你们。你们若有什么事,便来找本宫,这行宫到底不如皇宫,总难免会碰上一些不长眼的东西。”
她是皇帝第一个女儿,高高在上的荣安长公主,说话行事那样傲气,自然有她的资本。
裴折玉接着应是。
谈轻却不说话。
大公主没再停留,吩咐两句便走了,在她看来,她只是帮自己亲弟弟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