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面前,谈轻半真半假的说了不少话,皇帝不会轻易信他,但只要太子没有更多证据,他们就算是安全了,关键还有谈淇……
他到底知道多少,这是谈轻所不知道的,他琢磨着,等回去之后,该问云生探一个底细。
马车一路往行宫而去,山道颠簸,正值晌午,车厢里的空气都是闷热的,这用来做幌子的马车上自是没有冰鉴的,坐马车远不如骑马舒服,又走出一段路,裴折玉忽然扶住胸口坐起来,睁眼说:“停下。”
谈轻见他脸色不太对,想上前扶住他,裴折玉咬着牙又朝外低斥一声,“燕一,停车!”
燕一便坐在车夫旁边,听到声音,即刻让车夫停下马车,没等马车停稳,裴折玉捂住嘴低声咳嗽着,声音压抑,一边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好在燕一在外面扶了一把,才叫裴折玉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住了。
谈轻不明所以,反应过来紧跟着下了马车,就见裴折玉推开燕一的手,一边咳嗽一边穿过那些侍卫和兵马,脚步急促地往山道边的林子走去,他跟燕一匆忙跟上去,就见裴折玉扶着路边一棵树干呕起来。
他从昨夜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但苍白嘴角却被血水再次染红了,咳了一阵,树根下的草丛也红了一小片。
谈轻吓了一跳,大步走到他身后,将几乎倒在树干上的裴折玉扶起来,便急忙回头吩咐燕一,“怎么突然就咳血了……去御医过来!”
燕一点头应是,正要走,裴折玉却一把抓住谈轻的手,“不!不要叫御医,我没事……”
谈轻急道:“可你都咳血了!”
他只恨自己这木系异能是暗黑系的,只能下毒,根本没有治疗能力,不然他要是能治,哪里还需要用得上狗皇帝手底下的御医?
燕一到底还是听主子话的,闻言为难地站在原地。
裴折玉仍旧摇头,额头靠着树干换了几个呼吸,便拉开谈轻扶着的手,往林子里走去。
他刚吐过血,身上没什么力气,走得每一步好像都要倒下似的,像一尊苍白易碎的琉璃。
谈轻都不敢用力碰他,又拗不过他,回头看了眼跟着停下的马车和兵马,还是跟了上去。
这时,张来喜从前头的马车上下来,往这边看了一眼,紧跟着向马车上的皇帝跟一路惴惴不安的太子回禀,“陛下,隐王殿下似乎身体不适,方才在路边……吐了,不过隐王妃已经追过去照看隐王殿下了。”
皇帝脸色仍有些冷,尤其是提到裴折玉时,厌烦地丢开手上的奏章,“他是不想回行宫,还是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