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点头,但神情为难。
没等谈轻问出口,床帐内就传来裴折玉压抑而喑哑的低斥:“燕一,还不快去拿药来!”
听到裴折玉这话,谈轻还懵了一下,再看燕一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唯唯诺诺的样子,谈轻当即反应过来,一股火气窜上心头。
每逢下雨天病发,是裴折玉的心病,他体内积累的毒可以慢慢解,可他的心病却难治愈。
现在恰好在下雨,裴折玉要的药,除了是那些刺激他清醒的毒药,还能是解毒的汤药吗?
谈轻不用想都知道是前者,亏他惶急慌忙的,鞋没穿,衣服没穿好,披头散发就赶过来了,看看裴折玉,居然又要偷偷吃毒药!
谈轻脸色骤然冷下来,捏紧拳头撩开珠帘,一步步走到床沿。裴折玉正坐在床沿,因为病发,他抱着胳膊,浑身颤抖不止,但也并没有忽略有人靠近的声音,他咬了咬控制不住颤抖的牙齿,声音几近发狠。
“药,把药给……”
他说着抬起头来,双眼却惊得睁大,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他派去拿药的燕一,而是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