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看着谈轻须臾,又缓缓摇头,“小公子气质出众,又是宁王府出身,若石某见过定不会忘记。听闻这趟去赣州隐王殿下也会去,不知钟小公子从宁王府出来可有见到隐王?这两日风雪拦路,我们已经耽误了许久,石某只是怕追不上隐王殿下。”
谈轻顿了下,笑问:“隐王不跟我们一路吗?我也不清楚呢,听说他体弱多病,还有个霸道的王妃,怕是不方便跟我们同行吧。”
诚然,这个时代勋贵之后不论是精气神还是外表都与普通百姓截然不同,他穿过来运气好,娇生惯养的镇北侯府小公子、内定太子妃,能长得不出众吗?单是自小养出来的一身好皮囊都足够惊艳众人了。
听石云这意思,他怕是猜到了谈轻身份不简单。
可是谈轻这一手自黑,属实也是叫石云尴尬了。
他自己敢说自己霸道,石云哪儿敢当着季帧的面,说与宁王一派走得近的隐王妃不好?
裴折玉在桌下握住谈轻的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季大人的诗我也拜读过,比起诗,宁王殿下和我都更喜欢季大人的文章……”
季帧笑得很是谦虚,跟裴折玉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将话题扯远了,石云也识趣地没再插嘴,聊着聊着,饭菜便送上来了。毕竟是船上,厨房做的吃食没得选,除非自己找食材做,不然吃的都是炖鱼。
河道上从不缺鱼,船上厨子手艺很一般,清蒸鱼淡而无味,腥味也没有完全去除,另外便是两道炖菜,像是放了什么蔬菜炖的肉。
谈轻一向好胃口,可这一顿也没怎么下筷子,只就着炖菜吃光了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饭后,二人跟季帧告辞,谈轻推着裴折玉回房。
路上没见什么人,裴折玉有些担忧地问谈轻:“怎么吃这么少,可是受凉了身体不舒服?”
谈轻摇头,“那个石云一直在偷看我,吃不下。”
裴折玉倒没有留意,但谈轻一向五感敏锐,他相信谈轻,而后不悦地拧起了眉头,“这个石云确实有点小聪明,不过刑部的人会派他去赣州,应该查过他的背景是与右相无关的,或许他是其他人派来的吧。”
谈轻警觉起来,“赔钱货?”
裴折玉失笑,“不一定。”他说着看向谈轻,笑道:“我本还以为你会更讨厌徐校尉一些。”
谈轻挑眉,“这倒没有,他是比石云粗鲁了点,都是为了你们路上的安全,还挺负责的。”
裴折玉颇为认同,“这位徐校尉,本是在军中的,听闻这次回京本该是升迁的,结果得罪了人,被扔到兵马司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