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帧便问:“徐校尉说不是他,石大人怎么看?”
石云总感觉有诈,迟疑了下,谨慎地说:“可证据确凿,何大出事的房间楼下出现的脚印只有徐九郎一人能对上,而今日茶水被人下毒,证据也在徐九郎副手房中找到了。”
他看向季帧,眼里闪过几分探究和小心,“季大人认为,这接二连三的都只是巧合吗?今夜大人也看到了,徐九郎确实要杀下官。”
徐校尉嗤道:“你一再诬陷在先,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不杀你,又怎么泄我心头之恨?”
他满眼凶光,石云趁机往后躲了躲,面色惊恐。
“季大人您看,下官怀疑徐九郎,也绝非空口无凭!大人还在这里,他都敢威胁下官!”
谈轻见状不由挑眉。
季帧神情严肃起来,指节轻扣桌面,“徐九郎!”
徐校尉这才老实低头,只是看样子明显是不服的。
季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石云和何大,再一一扫过被叫过来的徐校尉副手、捞起何大的船员阿四、见到黑衣人的厨子老张以及送茶水的船员小五,沉声道:“本官知道,这两日出的事,种种证据最终都指向徐校尉,即便他由始至终并未认罪,但本官监察无数案件,喊冤的凶手不在少数,证据确凿,不认罪也逃不掉。”
徐校尉似要反驳。
季帧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做过什么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倘若徐校尉当真是清白的,本官自然不能冤枉你,若有人诬告徐校尉,本官也绝不轻饶。”
徐校尉发觉好像也没必要反驳,思索了下,冷冷看向石云,石云却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季帧看在眼里,接着说:“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本官便说了。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这话一出,倒叫众人有些意外,谈轻看过去,只见季帧的随从带人走进厅中,呈上一个箩筐,里面赫然是一双湿漉漉的陈旧皂靴。
石云和何大神色微妙。
季帧说:“昨夜出事后,本官思来想去,绝不能冤枉徐校尉。便命人连夜下船打捞,整整一夜,才在江中打捞起一些有用的东西。这双旧鞋,鞋头已经破洞,鞋底磨损过度,已经无法再穿,而恰好,它的尺寸与那天夜里我们发现的脚印是一样的。”
他起身走到徐校尉和石云面前,“可惜这鞋在江中泡了许久,脚底已经被冲刷干净,徐校尉可去辨认一下,这可是你扔掉的旧鞋?”
谈轻颇有些意外地和裴折玉对视一眼,原来季帧昨晚没睡好,就是忙着盯人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