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一早起来,听裴折玉说了这些,就见燕一回来了。昨晚燕一是被裴折玉喊去盯着刘天佑的,见到他回来,谈轻便有些好奇。
“刘天佑那边怎么样了?”
他正吃着早饭,往嘴里塞包子,裴折玉先吃过了,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燕一回道:“昨夜殿下走后,刘天佑就去找了大夫,城里的几个医馆都跑遍了,都没找到能医治他的人,今日一早便回了刘府。”
谈轻笑了一声,得意地看向裴折玉,“我就说了,没人能治得了他,他应该认命了吧?”
裴折玉总是很喜欢看谈轻吃饭,这会儿也一样,看着他温声笑道:“轻轻很厉害。刘天佑本就身体差,好不容易等到刘天泽死了,若无意外,刘家将来便是他的了,他只会比从前更惜命,不敢揭发我们。”
虽然他同样贪财,可他的命都被人攥在手里了。
谈轻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坏,跟着大家一块吓唬刘天佑,不过这刘天佑也不是什么好人。
燕一盯了刘天佑一夜,裴折玉便让他先下去休息,谈轻问:“刘天佑那边没人盯着吗?”
裴折玉道:“留了一个人盯着。”
谈轻眼睛微微一亮,“暗卫吗?”
裴折玉被他逗笑了,摸了摸他发顶说:“也不算暗卫,只是比我们先一步出发更早赶来的一些手下,不多,我便留在暗处盯着。”
谈轻想起昨晚的事就没忍住笑,饭都吃不下去了,“他们是不是神出鬼没、杀人如麻的?”
裴折玉失笑道:“你还真信了?那等忙完这一阵我让他们过来拜见你,你亲眼看看他们?”
谈轻就说师枢瞎扯,就是话本看多了,跟裴折玉笑了一阵,利索吃完早饭陪他看账本。
这几年刘县丞将受贿的金银财宝全都悄悄记下来,一早季帧才派人送过来给裴折玉过目。
进了腊月后一日冷过一日,早上地上还落了一层霜。
刘天佑回来时在正堂碰见他爹刘建忠正在抱着孙儿玩,连忙让小厮噤声,想悄悄溜回房间,可他爹眼力好,一眼见着便叫住他。
刘家人丁不旺,除了刘天佑和刘天泽这对双胞胎兄弟,上头还有几个姐姐,都嫁人了,刘天泽一死,刘家更安静了,那些个姨娘都不敢触刘老爷霉头。刘建忠不大瞧得上刘天佑,但很疼刘天佑唯一的儿子,这会儿正抱着孙儿在堂屋里用早饭。
刘天佑没办法,只好捂着脸回头叫爹,刘建忠自己生的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刘天佑也就是比刘天泽收敛一点,见他夜不归宿,刘建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