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就跑不动了,险些摔倒,裴折玉忙抱住人,看着他双腿时神情越发难看,“不是说不小心摔伤的吗?”
雷电越发频繁,电光时而闪过,照亮山林,也让裴折玉终于看清楚,谈轻裤腿上全是血。
谈轻疼得直口气,小声说:“是不小心……不过是小腿中了箭,没事的,只是一点擦伤,不深。你先往南边跑,那里没有人,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就会追上去的,好不好?”
裴折玉抿着苍白的唇,二话不说将谈轻背起来。
谈轻有些惊愕,僵硬地趴在他不算宽阔的后背上,一动不敢动,“裴折玉,你带着我跑不快的,你相信我,我能感觉到南边没有人,你先从南边下山,再找人上山接我……”
“不行。”
裴折玉背着他往他说的南边走去,步伐不算快,甚至可以看出来有些吃力,沙哑的嗓音却很是执拗,“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谈轻只能一边用精神力感知周围,一边懊悔地说:“早知你要过来找我,我就算中了箭,也应该先将那些人全都解决了再躲雨。”
裴折玉闷头往前走,频繁的雷声和暴雨让他的身体越发僵硬,往前走的每一步也更吃力。
谈轻拿袖子帮他擦掉眼睛上的雨水,劝道:“你带着我跑不快的,不怕那些人追上来吗?”
裴折玉咬紧牙关,没有发话。
谈轻看他的手分明在发抖,还要强撑着往前走,心底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酸涩,鼻尖也酸酸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
轰隆隆,夜空中又劈下一道响雷,电光闪烁而过,照见裴折玉前方一个半米宽的水坑。
谈轻回了神,急忙提醒:“小心!前面有个坑!”
他提醒太晚了,裴折玉看见时已快一脚踩进坑里,他及时收脚,奈何雨天路滑,脚下还是滑了一下,肩膀撞重重在树干上,万幸的是他很快就站稳了,重新背好谈轻。
谈轻心里着急,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裴折玉也不再坚持,喘着气靠着树干跪坐在地。
谈轻拉过他的手,将他攥紧的手掌展开,手心上全是被他抠出来血色月牙,他浑身颤抖着,眼神已没有先前清醒,双眼遍布着红血丝,脸色也极惨白,气息粗重急促,似乎要喘不过气,随时会晕厥过去。
果然是心病发作了。
谈轻倾身抱住裴折玉,拍着他后背说:“裴折玉,没事的。你等等,我回去给你拿药。”
在他要起身退开时,裴折玉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谈轻看见他红着眼哑声开口:“不要回去……我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