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
谈轻没有回答,已然昏迷过去,裴折玉才知道原来他将剩下的一点异能用在了这个时候。
河水湍急,裴折玉连河岸都看不见,更别提上岸,他又叫了几声,谈轻依旧没有反应。
他咬着牙稳住被冻得麻木颤抖的手,抱紧谈轻不放。
雷声在响,雨很大,河水很急,冷冰冰的,仿佛掉进冰窟一般冷,裴折玉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抱紧谈轻,带他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
浮木顺水往河道下游飘去,裴折玉抱着谈轻靠在浮木上,无需用太多力气,便能跟着水流而去。不知过去多久,浮木被一道大浪掀到一处岸边,裴折玉呛了一口水,却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咳嗽着扯开腰间的枯藤,抱着谈轻爬到河岸上去。
踩在泥地上,裴折玉双腿有些发软,深一脚浅一脚抱着谈轻走到河边被河水满湿的小道。
不远处,村庄中几家灯火在雷雨夜中显得极温馨。
谈轻睡了很长的一觉,梦到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梦里总觉得不舒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
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再醒来时,额角还是有些抽痛,谈轻皱着眉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根横梁,而后是简陋到让他十分陌生的茅草屋顶,前世多年训练的警觉让他的意识迅速回笼,想要起身。
未料刚坐起来一点就又浑身酥软无力地倒回去,铺了被褥的木板床还是硬的,震得谈轻脑袋嗡嗡的,疼得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动静很快惊醒了床边的人,谈轻还在晕着,一双手便将他扶起,靠近一个带着熟悉的冷淡檀香的怀抱,之后是熟悉的嗓音。
“轻轻,你终于醒了。”
谈轻抬头看到裴折玉的脸,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可在看到他的穿着时还是愣了一下。
“裴……”
他想问裴折玉为什么穿成这样,裴折玉穿着一身书生袍子,洗得有些发白了,料子很普通,还算合身,衬得整个人越发的清隽俊俏,可是谈轻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打扮。
不过一开口,谈轻听见自己粗哑到只剩下气声的嗓音同时,就被嗓子像被刀子剌过的痛苦难受得说不出话了,整张脸皱了起来。
裴折玉扶着他坐起,在床边拿起一个碗,“先喝药。”
那陶碗一靠近,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让谈轻嫌弃得后退了,可裴折玉还是把碗递到了谈轻嘴边,谈轻只能苦着脸小小抿上一口。
异常苦涩的药水一入喉,谈轻当场就想喷出来。
裴折玉看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