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回眸看向他,也在他的笑容下笑了起来。
“好,我这就背你去。”
谈轻嘻嘻一笑,抱紧他脖子。
出了门,谈轻在院里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正捧着书在院里默读。看见裴折玉时,他有些怯生生地打了招呼,裴折玉点点头,便背着谈轻离开。
谈轻回头看了一眼,那小男孩似乎还为不必跟裴折玉说话松了口气,他不由失笑,问裴折玉:“你借住在人家家里,怎么这么冷漠?你刚才不说话,都把人孩子吓坏了。”
外面日头很大,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裴折玉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许,温声笑应:“我带你来借住时是与他爹娘说过话的,说来我们运气还不错,遇上了好人家。我跟他们说我们是江知墨京中的亲戚,即便没有银两在身,他们也帮着我请了大夫,前天又跟着我忙进忙出,出了不少力。”
谈轻愈发好奇昨晚自己睡着后裴折玉是怎么带他来的,“你跟我说说,他们知道江知墨?”
裴折玉有问必答,耐心地跟谈轻解释起来,原来他们不是认识江知墨,而是感激刘县新上任的江知县,因为县城里的刘、黄、魏三家倒台之后,江知墨便做主将这三家逼迫买来的铺子田地都还给了原来的主人,这个村子里正好有不少这样的苦主。
他们借住的人家家境在村里还算好,家里有个在县城读书的大儿子,小儿子也在村学里,但他们家有个堂亲以前是被黄家打压下去开酒楼的,前几日他家酒楼也回来了。
所以裴折玉一说他们是江知墨从京城里来的亲戚,这户人家二话不说便帮了他们许多。
谈轻感慨道:“看来还是得做好人,才有好报。”
裴折玉不多评价,背着他到了说过的林子里。这里挨着山脚,现如今寒冬腊月的,前两天刚下过雨,山道路滑,没什么人过来。
细碎的阳光穿过林间树缝,晒在谈轻脸上,他被裴折玉放到了树下还带着露水的草丛上,铺上旧衣坐上去,一呼一吸间都是清新的草木气息,舒服得让谈轻只想睡觉。
看裴折玉还站着,谈轻拉着他坐下,也不敢挪动受伤的右腿,眼珠一转,抱着裴折玉说:“我在这里待一阵,你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等我吸够了草木能量,我就叫你。”
裴折玉抬眸看他,眼含笑意。
“我不困。”
谈轻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想要你陪着我休息一下。”
裴折玉无奈应好,抱着他靠坐在树下,他不懂谈轻要怎么吸收草木气息,看他的视线就从未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