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有些失望,耷拉脑袋。
谈轻还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氛围,裴折玉就夹着一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他回头跟裴折玉对了一眼,笑着张口咬下,嚼吧嚼吧,转移话题说:“对了,你是谈夫人的徒弟?”
“对。”
福生道:“当年师父隐姓埋名回到凉州,化名白竹,藏身在一处道观中,有一年灾荒,家人把我卖给了别人当肉吃,是师父救了我,之后带我回了道观,做师父的道童。”
谈轻一下子就心软了,指向身边的位子,“你吃饭了没有?别站着了,坐下来陪我吃点。”
福生看看裴折玉,虽说他一直没吭声,可他是隐王,他坐在这里,福生哪里敢造次?他果断摇头,“少爷放心,我回来路上吃了。”
他看着谈轻,又说:“其实师父本来派去京城照顾少爷的人不是我,是我自己要去的。自小师父待我如亲子,我也清楚,师父是将我当做了远在京城的儿子谈轻宠着的。师父一直都很思念少爷,我占了师父对少爷的爱,自然该替师父照顾少爷。”
谈轻斜了裴折玉一眼,让他别冷着脸,后者满眼无辜地看着他,显然不认为这样不好。谈皱了皱鼻子,夹起一个小笼包给他塞嘴里,又问福生:“那个师枢也是个道士?”
谈轻一口一个的小笼包还是挺大个,硬是塞到了裴折玉嘴里,让他清俊瘦削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也不敢吐,只好慢慢咀嚼。
看自家少爷跟殿下玩闹,福生嘴角一抽,识趣低头,说道:“师叔确实是师父的师弟,但不是道士。其实师叔的兄长是谈家军的将士,当年谈家军出事后,师叔被牵连遭遇暗杀,混在乞丐群里躲了半年,师父将师叔救回道观后,认作自己的师弟。”
谈轻放下筷子,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家伙看着那么不正经,居然还是一位烈士之后!”
福生叹道:“师父这些年帮过很多谈家军的家眷,在谈家军全军覆没后,朝中明面上追封谈家军主帅为镇北侯,抚恤战死将士,可实际上,远在凉州的谈家军家眷在得到了抚恤荣誉的同时也会遭遇威胁和审问,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师叔当年的下场。”
谈轻问:“查什么?是查这些被裴璋卖给漠北害死的烈士的家眷有没有藏着他的罪证吗?”
看他明显面露怒意,裴折玉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糕点,“裴璋向来多疑,他谋杀先帝之事不可走漏,索性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谈轻最恨的就是对烈士不敬的人,裴璋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那么多人,连烈士家眷也不放过!他握紧筷子,闷声道:“这些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