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
太后面色骤白,郭嬷嬷忙扶住她,太后却摆手,看着谈轻道:“哀家早知道,这一日总是会来的。从你和老七、宁王提起先皇后和宁芮时,哀家就知道,报应总是要来的。”
她不知想了什么,神色复杂地问谈轻:“你恨哀家吗?”
谈轻原本并不确定她究竟在问什么,闻言心中已是了然,起身说道:“冤有头债有主。”
太后低声笑起来,推开郭嬷嬷,在凉亭内的石桌前坐下,攥紧手中佛珠道:“那日老七问哀家,先皇后和宁芮的死,哀家可曾会后悔?哀家为她们惋惜过,也动过怒,但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挽回。先皇后……她是哀家当年亲自为皇帝挑中的儿媳,她死后,哀家将宁王养在身边,便是为了让她九泉之下心安,也为赎罪。”
“哀家并非没有阻止过。”
太后眼里浮现愧疚之色,摇头道:“或许在你们眼中,皇帝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对哀家,皇帝一直以来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哀家在这后宫中没有自己的血脉,可很久以前,皇帝曾为哀家挡毒,哀家便打心底里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起初并非那样的,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哀家无法阻止,只能想方设法为他善后。但走到了那个位子,谁也无法抵挡权势的诱惑,也很难在不断的猜忌中毫无变化,他曾经也想过,要做一位好贤王。”
“先皇后的死,哀家知道是被人算计,却不知他也插手了。”太后闭了闭眼,看向谈轻,“他是做错了太多,可你们却不能如此对他,他不仅是宁王和老七的父亲,也是大晋的帝王。他若出事,漠北会趁机攻来,众多皇子中,谁又是你想要的明君?”
谈轻思忖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做错了事,就要领罚,不管他是谁。而朝中众多能臣,不论谁做皇帝,大晋都不会倒下。”
太后失望摇头,“你想得太天真了。皇帝的权势若落到臣子手中,裴家,也算是到头了。”
谈轻垂头不语,也不敢说。
在太后眼中,晋国是裴家的晋国,而非百姓的。
但他认为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皇帝没能力就滚下来。
太后忽而自嘲一笑,“哀家与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你先前救过蝶儿,整个后宫只有蝶儿是哀家的亲人,这份情哀家记得的。”
谈轻小心道:“我以为我知道太多,太后会杀了我。”
太后苦笑道:“哀家倒是想过杀你,可你死了,老七的软肋就没有了,他会记恨哀家,迁怒宁王。你死了,卫国公也就倒了,他守了大晋一辈子,哀家不能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