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将眼睛睁大了些,看向裴折玉,湿润的黑眸慢慢有了聚焦,却有些失望,“我刚刚梦到福生了……我想喝水,你怎么回来了?”
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说话也没头没尾,裴折玉转身倒水,喂到谈轻嘴里。温水润过刺痛的嗓子,谈轻才慢慢清醒了些,蹭蹭裴折玉手背,嘟囔着问:“天已经黑了吗?”
裴折玉放下水杯,温声应道:“没有。方才收到消息,国公爷首战告捷,福生应当无事,裴璋便让我今天早些回来陪你,还渴吗?”
谈轻眨巴眼睛,摇头道:“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裴折玉又问:“饿不饿?”
谈轻有气无力地说:“困。”
裴折玉便道:“困了就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谈轻眼巴巴看着他,哑声说:“想要你陪着我。”
裴折玉没管会不会被过了病气,这便合衣上床,将谈轻火炉似的身体抱进怀里,谈轻脑袋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是会满心依赖地靠进他怀中,眯着眼安心地将枕在他的肩上。
“好像在做梦一样……”
听他如此喟叹,裴折玉挑了挑眉,轻轻拍着他后背问:“不是梦,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谈轻闷声抱怨,“你很久都没有在天黑前回家了。”
这倒是裴折玉的不是了,近半个月来他着实忙,正要哄谈轻,谈轻又说:“我在家闲着好无聊,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劝别人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结果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裴折玉,我好没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处,叶老师,外公、钟叔,还有福生……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应该去哪里。”谈轻迷茫道:“可是我不知道,我留在隐王府又应该做点什么?”
裴折玉笑着哄道:“怎么会呢?轻轻帮了我很多的,只是这段时间忙得走不开,过阵子就好了,到时候我陪你去庄子住几天好吗?”
谈轻点了头,又摇了头。
裴折玉看他垂着眼闷闷不乐的,低头亲了亲他脸颊,“是不是头疼得厉害?我给你揉揉?”
谈轻摇头,叹道:“你已经那么忙了,我不能再给你添乱。裴折玉,我不想招你厌烦。”
裴折玉不由一怔,他眼中的谈轻向来是随心任性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格外懂事,尤其是此刻。明明他一直都很想回庄子住的,他却拒绝了,怕招裴折玉厌烦。
真是……
懂事得让人心疼。
裴折玉心头一阵酸涩,亲了亲谈轻眉心,小心地将人拥入怀中,“我怎么可能会厌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