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送去的粮草只够大半个月的量,二月底又故意卡了八天左右才拨粮草,给的还都是不多不少勉强一个月的量,三月才调配到前线,结果三月份本该拨的份额又拖!
现在已经四月了,裴璋还不拨粮草,是怕裴折玉和老国公在北边拿他的兵马和粮草造反吗?
谈轻早就知道裴璋是狗皇帝,没想到他能这么狗!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先换衣服进宫,这回到了养心殿前没再空等,却被张来喜拦了下来。
谈轻知道张来喜是太后留给裴璋的人,人也不坏,便好心提醒他说:“公公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要是不给我通报,我可是要闹的。”
张来喜苦笑道:“王妃还是老样子,但这回真不是老奴有心拦您,陛下今夜醉了,您就算进去见了陛下,陛下也没法替您做主。”
谈轻半信半疑,“真的?”
张来喜面露无奈,“您要是不信,就随老奴进去?”
谈轻还真不信,没想到张来喜也真的领着他进了养心殿,谈轻思索了下,抬脚跟上去。
殿中只有几个伺候裴璋的宫人,地上滚落几个酒壶,点着一炉香。裴璋趴在榻上,醉醺醺地抱着酒壶,口中哭嚎着母后母后的。
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气裹着酒味,充斥着整个大殿,看见这一幕,谈轻忽然有种无力感。
满朝文武在效忠的皇帝,居然是这么个废物东西?
第197章
张来喜特意提醒谈轻,“与漠北这一场仗从去年十月打到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前头宁川又刚有过兵乱,逆臣瑞王那边又时不时侵扰边关,朝中实在是耗不起啊。趁近来北边战况好转,陛下有意议和,可隐王殿下和卫国公都不赞同,今夜家宴王妃又给陛下冷脸,陛下心中不快,回宫时路过太后的寿安宫,想起太后,总难免伤怀。”
谈轻挑眉道:“所以皇上喝成这样你们也不拦着?”
张来喜苦笑道:“陛下这一年来头疾严重,又为琐事烦心,醉了歇上一阵,也未必是坏事。何况陛下心中有火,老奴又哪里敢拦?”
谈轻怀疑裴璋是在装醉,可见到裴璋趴在榻上一脸醉态,这殿里酒气又极浓,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又问:“怎么点了这么浓的香?”
张来喜回道:“陛下今夜头疼得厉害,让人点了两回安神香,又喝了些酒,才好了一些。”
难怪这养心殿里毒香的气味这么浓,而裴璋头疼光用一炷香已经压不下去,可见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再加大这毒香的用量,最多不过几个月,他的身体也该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