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靠近,而后停下来,温管家与向圆几人拦在马车前,那人只好先下马,朝谈轻所在的马车窗前拱手行礼。
“微臣周景行,奉陛下口谕,来请隐王妃即刻入宫。”
谈轻与裴折玉相视一眼,慢慢抬手将窗帘掀开一道口子,自上而下斜睨马车下的周景行。
“你当真是皇帝派来的,而不是被废太子使唤来的?”
周景行只能透过车窗看见谈轻冷淡的侧脸,他如往日那般斯文守礼,温言笑应,“半个时辰前,陛下已下旨复立太子,隐王妃,现如今不能再唤废太子,该称太子殿下了。”
谈轻斜他一眼,“他在宫里干了什么,你和你的岳丈心知肚明,没必要在我这里装糊涂。”
周景行笑道:“王妃既然知道微臣为何而来,微臣也就如实说了,太子殿下希望王妃不要离开京城,还请王妃不要让微臣为难。”
谈轻道:“若我非要走呢?”
周景行道:“太子殿下还让微臣给隐王妃带了话。”
谈轻神情厌烦地皱起眉头,“他又想说什么废话?”
周景行看向拦温管家和向圆,“还请王妃屏退左右。”
谈轻眉头皱得更紧,裴折玉却捏了捏他手心,丹凤眼示意他别生气,听听裴乾想说什么。
谈轻便不情不愿地吩咐向圆二人,“你们先退下吧。”
温管家和向圆应声退下,周景行也拂袖让身后的禁卫军退远,才跟谈轻说:“太子殿下让微臣问王妃如今后悔了没有?若王妃愿意回头,今日入宫,过往一切太子殿下都不会再追究,您还是他认定的太子妃。”
裴折玉神色冷了下来,谈轻也挺晦气的,给了他一个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眼神,毫不犹豫拒绝道:“他还是那么擅长恶心人,我早就说过他痴心妄想,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去!”
裴折玉神色稍缓,拉过谈轻的手,丹凤眼满是温柔地看着他,无声哄着他——别生气。
谈轻撇了撇嘴,故意冷下脸瞥向车窗下的周景行。
“今日若本王妃一定要出城,周大人又打算如何?”
周景行神色未变,悠然道:“王妃的话,微臣会完完全全一字不漏的回禀太子殿下。按太子殿下的吩咐,若是王妃执意要走,便命微臣派兵将王妃送去东宫,严加看守。”
谈轻勾唇冷笑,“好一个‘送去东宫’,我是隐王正妃,皇帝也曾许诺过让我夫君隐王做太子,只要我家殿下回来,我将来迟早都是太子妃,也是废太子这种窝囊废配惦记的?周景行,废太子到底许了你什么,让你跟你岳丈甘愿冒着被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