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非要卡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候说别人的事,谈轻受不了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你到底有完没完!”
看谈轻是真的要生气了,裴折玉闭上嘴,捧住谈轻脸颊,温柔而又强硬地吻住他的唇。
谈轻咽喉泄出一声闷哼,扶在窗棂的手指用力收紧。
就算开着车窗,吹着山风,马车里依然热火朝天。
谈轻出了一身汗,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累得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仍记得小心避开裴折玉的伤处,靠在他肩头平复气息。
裴折玉搂着人顺气,薄唇绯红,嗓音沙哑,眸光阴沉,“裴乾知道我留了人在京中,故意演给我看,以为找一个替身来,就能恶心到你我。可他这么做,谈淇也不会安生。”
“哦……”
谈轻餍足地眯着眼趴在他肩上,“渴了,要喝水。”
裴折玉收敛起眼底的杀意和不满,二话不说在角落找到水壶,倒了一杯水送到谈轻嘴边。
谈轻从他怀里站起来,细长双腿微微颤抖,赤脚踩在车厢地板上,夺过水杯一口喝完,还嫌不够,又喝了两杯凉水才勉强解了渴。
这么热的天就不适合做事,谈轻热得浑身难受,除下凌乱的外衣,扯开衣襟用手扇风。
裴折玉不错眼地看着他,又说:“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是在害怕我。再过几日我们就能抵达凉州附近,外公已经派人带兵来接应,到时候,裴乾就奈何不了你我了。”
谈轻嗯了一声,抬手撩开黏着脖子的长发,将被汗水湿透的中衣解开,衣襟拉下肩头时才发觉裴折玉还一直看着,不由老脸一红。
“快睡觉!别忘了,你的伤还没好,差不多就行了!”
裴折玉挑了挑眉梢,识趣地递上手边干净的寝衣,“今夜向圆不在,轻轻不必太过紧张。”
他不说也罢,一说起向圆,谈轻就脸红,夺过寝衣背过身换上,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都说了你的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的!”
裴折玉看着他光洁瘦削的脊背,面不改色道:“我今夜确实没费什么力气,也算在休息吧。”
谈轻回头睨他一眼,飞快把衣服换下来,没再搭理他。裴折玉静静看了他一阵,待他将脏了的衣物丢到角落里,在对面背对自己躺下,裴折玉才有自己做得过了的自觉,起身走到谈轻身后,俯身抱住他。
“我错了,别生气。”
谈轻这才翻过身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裴乾找替身就找,他就算真的喜欢谈轻,喜欢的也是从前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个谈轻!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