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劝他留在将军府好好休养,他偏是不听,跟着谈显回了西北,谈显是将军,他便是军师,他跟着谈显出生入死多久,我就担忧了多久。他是我钟家唯一的血脉,嫁了人也罢,我只要他活着,可他偏偏和谈显出事了……”
谈轻听他声音变得沙哑,抿了抿唇,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老国公怔了下,抬手接过,摆手道:“年初我出事后昏睡了许久,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醒来时却见到了他,他断了手,当年三万谈家军里也只剩下他和一个昏睡多年未醒的谈显。”
“这些年来,他吃了太多苦。”
老国公浑浊眼底泛起几分微红,看向谈轻,又是一声叹息,“不管你们父子有什么不愉快,你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陪不了你们多久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阿爹。”
“外公……”
谈轻听不得这些话,直直看着他道:“你的病会好的,你会长命百岁,看到漠北投降的。”
老国公失笑,“长命百岁……我倒是真的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漠北投降,议和也好,打到漠北王庭也好,和漠北的仗打了太久了,隐患未除,大晋天下总不得安宁。”
他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身边伺候的福伯,脸上却露出了疲惫的神情,“我守了一辈子西北,也累了。但殿下放心,我还能再撑一阵,为你坐镇边关,直到与漠北的战争结束。”
听完他这一番话,谈轻心口忽然有些许窒闷,有什么话想说,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国公近来身体越发虚弱,很快便乏了,谈轻跟着裴折玉出门时没忍住叹了口气,裴折玉几乎马上牵住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
“轻轻在为何叹气?”
谈轻按住心口说:“感觉有点闷,明明我们知道的很多,可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裴折玉知道他在愁什么,便是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有些事还是烂在我们肚子里吧,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谈夫人想必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如今外公病重,我们不该让他操心。”
谈轻闷闷点头,抓住他的手说:“可是我跟谈夫人也只能这样了,他想要的不是我这个儿子,我就是装,又能装到什么时候?”
裴折玉揉了揉他脑袋,笑道:“不说这个了,外公的病有卓大夫照看着,我们便做我们该做的事,与漠北这一仗也该尽早结束了。说起来,我刚到凉州时,很多事情都不懂,当时还是外公硬撑着起来,教我排兵布阵,对付漠北,也算是我的师长。”
谈轻想了想,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