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靠近谈轻被帽子藏起来的耳朵,温柔提醒道:“已经回来了,前面的好像是谈夫人。”
谈轻抬眼看去,果然看到带兵守在荒野的钟思衡。他穿着一身朴素道袍,一只袖管是空的,与众将士站在一起,他的身影显得极单薄,远远看着,像是一阵风沙就能吹倒。
前面的师枢比他们更早看到钟思衡,远远就朝钟思衡招手,待钟思衡带人过来,他直接跳下骆驼,一边喊着师兄一边跑过去。
裴折玉和谈轻相视一眼,待他们师兄弟说了一阵话,才骑着骆驼走到他们身后,裴折玉先下去,又小心翼翼地扶着谈轻下来。
离开漠北之后,他这几日一直有些过分紧张小心。
谈轻也由着他,下来扯开围在脖子上的头巾,想抖掉身上的沙子,钟思衡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谈轻转身一看,笑着跟他打招呼。
“谈夫人,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钟思衡便上前用他仅剩下完好的左臂紧紧抱住他,若非裴折玉在身后扶住他,他怕是差一点就被钟思衡扑倒。
谈轻眨了眨眼,很是迷茫,下意识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也有些不喜,“谈夫人,你这是在做……”
“你为什么要去漠北?不知道漠北很危险吗?要偷药引,谁去都可以,你为什么偏要去?”
钟思衡开口打断裴折玉的话,嗓音沙哑,竟带了几分哭腔,他死死抱着谈轻不放,眸中泛红,苍白面容上有着浓浓的后怕与自责。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你偏要为了父亲和显哥去漠北……谈轻,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218章
钟思衡嗓音越发干涩,“你若出事,我该如何是好?”
谈轻向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思衡,听见他话中哭腔,更是无措,下意识看向裴折玉。
“谈夫人,你,你别哭啊。”
其实一开始是他要告诉钟思衡真相的,钟思衡不得不接受现实,为了与裴折玉联手为让三万谈家军惨死的真相大白、让裴璋得到惩罚,二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免与对方碰面。
对于钟思衡来说,不见谈轻,便不会想起他被谈轻灵魂占了身体的儿子,也不会触目伤怀。
偏偏谈轻去了漠北,他好像越过了这条无形的界线,去闯那危险莫测的漠北王宫,将蜥蜴带回来救钟思衡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亲人。
裴折玉见钟思衡并无恶意,才敛去眼底防备,“谈夫人,本王和王妃这次不告而别跑去漠北,却是有些不妥,但也是为了国公爷和谈将军。我们也都回来了,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