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五指攥紧织金衣袖,而后又缓缓松开,看向裴折玉,“隐王,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便有陆昭相助,也难保你将来不会有落难的那一日,何苦斩尽杀绝?”
谈轻本是不想说话的,她要这么说谈轻就有意见了,“只许你给我下药害我,你们背叛大晋,你儿媳孙儿就是无辜的?还有你那小儿子裴泽,想跟北狄合作,最后死在北狄人手里,你们可一点都不无辜。”
王贵妃苦笑道:“隐王妃早就猜到你服下的孕子丹是我派人送去的?不错,但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我会为我的过错赎罪,谋逆是我们母子所为,瑞王妃和吴王妃只是被牵连的妇道人家,那两个孩子还小,他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不能高抬贵手吗?”
裴折玉道:“瑞王妃和吴王妃或可免于一死,但那两个孩子一定要带回来。王贵妃,你应当比我们都清楚,那两个孩子或许不会死,但他们不能逃出去,至于瑞王和王将军,他们通叛敌国,难逃一死。”
王贵妃脸色白了几分,末了却笑了起来,“也罢,成王败寇,既然落到了你们手里,我也认了。但隐王,你与我的两个儿子斗了许久,我这个过来人,也想给你一个忠告。如今你也成了朝中的逆贼,你不会想回京救皇帝吧?他可未必会让你做皇帝。”
“我跟了你那父皇将近三十年,深知他的为人,他可以给任何人荣宠,只要他开心,却绝不允许任何人惦记他座下的皇位,尤其是忤逆过他的人。”王贵妃道:“他就是将他的皇位丢给宗室子弟,都不会给你。”
王贵妃看着裴折玉,眼底笑意颇有些讽刺,“还记得你还小时,因为忤逆他被扔进后宫做奴才吧?其实你我皆是他手中棋子,我曾以为,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可以挣脱棋局,让我儿继位,不曾想,我还是棋差一招,后来逃出大晋,与漠北大王子勾结,都不过是想要一条活路罢了。”
裴折玉不为所动,“王贵妃这条活路,却要割让我大晋疆土,要带漠北人打回大晋皇城。”
王贵妃道:“都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有舍才有得,隐王,你我处境不同,为了活命,在我们母子看来,疆土可以给,大不了日后再打回来。当时若不与漠北合作,留给我们母子三人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贵妃说的好听,也是为虎作伥。”裴折玉道:“即便裴璋确实不是个好皇帝,我大晋疆土也不是瑞王与王贵妃说让就能让的。”
王贵妃没了笑容,“如今我们母子败给隐王,说什么都无用了。隐王打算如何处置我们母子?押回皇宫,让你的父皇处置我们吗?”
裴折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