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早知道谈淇假孕,但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出戏,他眨了眨眼,再看周景行,歪了歪头。
这人想玩什么呢?
周景行随即垂头,“回王妃,自王妃离京后,谈侧妃便仗东宫之势,欺压谈氏一族,又命人霸占镇北侯府、搜查隐王府以及卫国公府,搜刮走不少本该属于王妃的珍宝,若非庄子那边有微臣与秦公子护着,玻璃厂又有裴世子在,这些他本也是要争的。谈淇此人贪得无厌,又对王妃恨之入骨,若再留着他,只怕对王妃不利。”
谈轻笑问:“那周大人以为,我该如何处置谈淇?”
周景行抬眼看来,面上神色真诚恳切,“以微臣所见,谈侧妃德行有亏,贪婪跋扈、不孝不悌,弑父、谋害堂兄,于公,王妃可将其交给刑部三堂会审,于私,王妃本是谈侧妃的堂兄,自然也可以清理门户。”
他连后路都帮谈淇想好了,还是死路,谈淇死死瞪着他,眼里满是震惊,“周景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我的预言相助,你怎么会顺利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你答应过我要助我成为太后,如今你食言也罢,竟还要断我生路!”
周景行神态从容,“谈侧妃怕是记错了,微臣并未对你做出任何承诺,也谈不上食言。”
他也是平静,谈淇越是恼怒,红着眼道:“周景行,你不是说你会帮我的吗?你分明答应过我,等我肚子里的皇孙足月出生,你就会扶持他成为裴乾的太子,甚至是将来大晋天下的皇帝……莫非从头到尾,你帮我那么多都是在骗我?由始至终,你对我,就没有过一时半刻的真心?”
“谈侧妃说笑了,微臣已有妻子,谈侧妃又是东宫侧妃,若是先前微臣的举止让谈侧妃怀疑微臣对你有非分之想,那可真是微臣的过错。微臣帮谈侧妃,只为帮自己,太子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谈侧妃不就是不愿再追随太子才求到微臣这里吗?”
周景行稍稍一顿,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裴乾,勾唇笑了起来,笑容颇为凉薄讽刺,“说起来,谈侧妃,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微臣入京赶考途中遇难,难道不是您派人所为吗?微臣可是一直都记得的,更何况,微臣一直都是陆世子的人啊。”
“啊不。”周景行顿了顿,谨慎地朝着北边拱了拱手,笑道:“入京不该叫陆世子了,昭王殿下乃是先帝之子,也是天命正统,微臣虽已追随昭王殿下两年,却从未像今日这样庆幸,当初微臣没有选错明主。”
他这些话说完,谈淇脸色骤然煞白,分明眼里还是含着怨恨的,此刻又对他多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