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事业,更没办法舍弃那个世界给他们生活带来的改变。
如今要怎么拒绝才好?
君郁憋了句瞎话:“澜儿流放路上,伤了身子,还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我与夫人都还算年轻,能干得动,暂时还不打算让澜儿出去做工,等以后有了钱,在村里买几亩地,踏踏实实过日子也好。”
苏长寻噗嗤一声笑出来,只微微抬眸看向君秋澜。
君秋澜心虚,但可能是演技练出来了,面不改色道:“弟子在家也能帮父亲画一下折扇,并非是在家游手好闲,而且弟子确实是伤了身子的根基,大夫说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如果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不是那么面色红润的话,那就更能让人信服了。
苏长寻就看着这父子俩睁着眼睛说瞎话。
饭菜上桌。
也没什么好菜。
炒了一盘鸡蛋,算是荤菜了,还炒了个青菜,平时他们也这么吃的,只是君秋澜经常给他们带一些卤菜回来改善生活,今天的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今天有客人,这么两个菜拿出去,也不是很像话。
宋熙容就干脆把君秋澜带回来的豆腐乳夹了几块出来。
他们这也有豆腐,到时候万一问起了,就说是自己做的,人家一个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总不能要她一个配方吧?
“农家人吃食简单。”宋熙容笑笑,“让苏先生见笑了。”
苏长寻确实是想笑了,他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读书的时候,家贫,一年都未必能尝到荤腥,还是考上举人之后,境况才好了不少,再说他刚被流放到边城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熬苦日子,一个馒头都恨不得掰成两天吃。
再看这嫂夫人口中的农家吃食。
鸡蛋炒得蓬松,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油,还有这青菜,表面都还能看到油花儿。
农家人,哪里舍得花这么多油炒菜?
按照他们一家现在的收入,应当也不能做到用油自如吧?
就算是为了招待客人,倒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浪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根本不缺油盐。
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劳烦嫂夫人了。”
君郁:“苏先生动筷吧,没这么多讲究,今日吃个便饭,改日再上门叨扰苏先生。”
苏长寻:“郁兄见外了。”
一筷子下去。
很好。
菜里一丝一毫的苦涩味都没有。
边城的盐,不要说粗盐了,粗盐都得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东西,普通人家基本上就是盐石,买回来自己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