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舒婉也明白他们的好心。
心中是感动的。
当初自私闯入病营,是有些冒险了,但现在也证明了,她当初赌对了。
好心照顾病患,但她并非是圣母,也不会做默默无闻做好事情的蠢蛋。
君舒婉说完话,又朝着大家行了个礼,“快快散去吧,后面还有真正要写信的百姓呢。”
将士们这才结伴走了。
只不过,君秋澜看到了,他们没有完全离开,还剩了两三个人在不远处的茶摊儿上点了一壶粗茶,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他先没过去,就在远远地看着。
将士们走完了,又来了个颇为富态的中年人。
“君姑娘,也劳烦你帮我写封契书。”
君舒婉笑着,“王员外,您要写契书,哪里还用得上我啊?”
普通士兵不识字也就罢了,这员外郎,还能不识字的?
王员外笑了笑,“当初多亏了婉儿姑娘照顾,老夫才能活着从病营里出来,今天就当是照顾婉儿姑娘的生意了。”
君舒婉也解释了两句,她只是替爹爹来摆几日摊儿,以后还是要回将军府做事的。
王员外也是笑,“老夫知道,之前在这里写信的君先生也是个有学问的人啊,老夫也爱读书,以后或许还能来找君先生讨论讨论学问。”
君舒婉忍俊不禁,这样也好。
别看这王员外只是个普通商户,但是在边城,已经算是颇有家资的类型了。
她也不图人家什么,但这样的富户,普通人还是要卖他几分面子的,日后跟爹有了交集,爹这边也能发展一下人脉。
“要写什么契书?”
王员外简单说了一下要求。
君舒婉埋头写着。
王员外又若无其事地开口,“听说城里卖江南绸缎的,是君姑娘的表兄弟?”
“是有此事。”君舒婉回答。
王员外思索片刻,“老夫这里还有一间空余的铺子,君姑娘不妨回去问问,看他们要不要租赁或者买下来,很多长时间跑边城的商贾,其实都在边城有铺面,日后出货更方便。”
君舒婉点点头,“那我回去问问。”
富户走了,又来了几个书生打扮的。
君秋澜都没忍住笑了,书生要写信,还专门到外面找人写?
君舒婉这边,却笑着应对。
君秋澜感慨,婉儿的成长速度,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仿佛流放路上那个遇事只能躲在他们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