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他走了出去。
一瞬间,现场似乎寂静了下来。
大概是没有人想到,会在这么样的一个场景下,见到一位身穿华服的贵公子。
雷声轰鸣,闪电划过夜空,他们看清了君秋澜的长相。
而就在这一刻,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这下,没有人在争执吵闹了,有的只是欢呼。
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
还是这么大的雨。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百姓的尖叫欢呼声,混杂成一片。
君秋澜站在屋檐下,抬眸望向夜空,伸手接住了雨水。
雨水带着几分凉意,但驱散不掉人们心底的滚烫。
下雨了,他们就能活下来了。
有百姓远远地看了屋檐下的贵公子一眼,只觉今日是神仙下凡了。
苏长寻也从人群里回来了。
他看着君秋澜这一身穿着,也略微有些意外。
他记得君秋澜白日里过来的时候,穿的还不是这一身。
不过,作为一个长辈,看着晚辈这番打扮,心中也是欢喜的。
“事情忙完了?”苏长寻问。
君秋澜点点头:“刚忙完,然后就听见外头的吵闹声,没顾得上,就这么出来了。”
苏长寻的眼神稍微复杂了一些,“走吧,进屋去说。”
被苏长寻从外地招揽过来的幕僚门客们现在也顾不得君秋澜一身华服了,他们也在忙活着接水。
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也有理想,也是因为他们从前的所学,能在这里发挥最大的作用,甚至是能更深层次地研究他们喜爱的学问。
但是他们也会担心生计的问题。
苏长寻的母家,也就是颜家,包揽了他们的衣食住行,平日里缺了什么,只管派人跟颜宿那边的管事儿,支会一声,缺的东西很快就能送上门来。
但是水不一样。
覆巢之下无完卵,整个边城都是缺水的状态,他们也不可能去搞特殊。
这就违背了他们现在所追求的思想和理想世界了。
于是他们也只能跟老百姓一样,每日节约一些用水,保证吃水不会太困难。
同时他们心里也嘀咕,万一这场旱情越来越严重,那又该如何?
到时候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拖家带口地去逃荒了。
他们搞的是造反的事儿,带领人,也有军队,但是也不能缺少了百姓的拥趸。
到时候百姓都逃了,他们的事业能进行下去吗?
他们又能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吗?
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