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的,死不瞑目。
因为这些,可算全部和自己有关。
“李幸,你载我去看看她,好吗?”戴慧转过来一脸乞求的看着正灭烟李幸。“。。。”李幸不语,非为拒绝,而是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白戴慧的意思,自打许昭死后,戴盈廷不让戴慧自己去墓园,害怕她因为过度悲伤在路上再出什么事—抛开头七尾七时候一副立刻撒手人寰的样子,许昭第一个周年祭日,所有的朋友们找不到戴慧,墓地也没有家里也没有所有和许昭去过的地方都没有,追查之下才发现她在路上自己出了车祸撞在护栏上,醒来的女子自己回忆道,是伤心太深重,一时无法自制,觉得不如自己也死了去陪许昭罢。
亏得有那天突然变得坚固的护栏,李幸觉得那就是许昭在护佑戴慧,否则这个自责至深的女子也许会直接撞飞到桥下去。
这两年戴慧似乎在朋友们的开解下已经放弃了轻生念头,但是也不再自己驾车去墓地了。论理,常平情况李幸一定二话不说推掉一切事情载她去,也许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在许昭和戴慧的悲剧上,李幸是始作俑者也是见证者更是一个自己不原谅自己也不原谅戴慧的角色。直到在许昭的遗书中得到开解,李幸才愿意帮助戴慧一点一点走出许昭离世的阴影,也算修补她们几近破裂的友情。然而这次,她有些犹豫。会不会是自己对戴慧的纵溺太过,让她沉湎回忆和怀念,不能接受新的、看上去可以带给她新的生活的于蘅?
李幸似乎也感染今天戴慧过度回忆的病毒,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当初许昭和戴慧相遇的缘起,那班从香港返回的客机,二零零三年的瘟疫。如果说她们三个人作为从香港返回上海的人中侥幸没有感染sars的几个,李幸其实会觉得,是啊,没有死在sars手里的许昭,后来便患上一种叫做,如果歌名不算俗套的话,《痛爱》的疾病,至死未愈。
李幸沉浸在往昔闪动的时光里,戴慧的眼前更是流转的回忆画面更是惨烈,一如她每次仿佛战争后遗症一样的伤心发作,不断重复那天的惨状,剧烈的头痛袭来。“唔。。。”
李幸见状立马走上前去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拿出吗啡给她服下。“看你的样子,我们还是别去了。我怕你一会儿晕倒在墓地。”把脸色苍白的戴慧扶到沙发上做好,她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李幸抱手站着说,“说真的,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按遗嘱,把她撒到波罗的海去?”
戴慧不答,心里却想着,等到,我死的那一天。
生不能同往,死也要同归。
第2章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