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令人惊叹的精确度修改了海豚背鳍的形状,并添加了兰昭从未注意过的眼部细节。接着,她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生物——有着多条触须和发光器官的深海生物。
“这是……你的朋友?”兰昭猜测道。
溟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她擦掉那个生物,快速画了一艘渔船和一张网,然后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口。
兰昭的心揪紧了:“是渔船伤了你?”
溟点点头,又在平板上画了一群鲛人被网困住的场景,然后全部擦掉,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鲛人形象——显然是她自己。
兰昭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轻轻将手贴在玻璃上。出乎意料的是,溟也将手掌贴在同一位置,隔着一层玻璃与兰昭掌心相对。
那天下午的换药过程比兰昭预期的艰难。溟的伤口愈合速度远超人类,但缝合线现在成了障碍——它们开始嵌入新生的肌肉组织中。
“我必须拆线了,可能会疼。”兰昭戴上无菌手套,准备好消毒器械。
溟紧张地看着那些金属工具,但还是点了点头。兰昭小心地剪断第一根缝线,当镊子夹住线头往外拉时,溟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指猛地掐进操作台的软垫中。
“快好了,再忍忍。”兰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当她处理到最深处的一根缝线时,溟突然剧烈挣扎,锋利的指甲划过兰昭的前臂,立刻留下三道血痕。
“啊!”兰昭本能地后退一步。
溟的表情瞬间从痛苦变为惊恐。她看着兰昭手臂上渗出的血珠,金色瞳孔剧烈震颤。突然间,大颗大颗的珍珠泪珠从她眼角滚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些珍珠,将它们推向兰昭的伤口。
“不,没关系,只是小伤。”兰昭试图安抚她,但溟固执地将珍珠按在那些伤痕上。珍珠接触血液后迅速溶解,伤口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溟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声音中充满自责。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兰昭已经愈合的皮肤,然后突然潜入水箱底部,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
“溟?”兰昭轻轻敲了敲玻璃,“出来好吗?线还没拆完。”
过了近十分钟,溟才慢慢浮上来。她的眼神中带着兰昭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兰昭继续拆线工作,这次溟一动不动,尽管她的肌肉紧绷得发抖。
“完成了。”兰昭最后消毒了一遍伤口,“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疤痕。”
溟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新生的皮肤,那里现在只留下一道浅蓝色的细线。她突然抬头,嘴唇轻启,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调——